“爸，我得去一趟。卫嘉可能事了……”慌中，陈樨的脚怎么也不鞋里。

陈樨在床上捣鼓睡前面，卫嘉的电话如约而至。他跟她晚安，让她早去睡。除去某些特殊的时刻，他总是这副平和吻，很少主动说什么话。陈樨早习惯了，她还知自己若有心撩拨，多大的浪他也能稳稳接住。只是宋女士在旁边倚着，她不好意思多说。反正两人约好了明天要见一面。

“好，你也睡吧。要一直想着我啊！”临挂电话，陈樨还是忍不住腻歪了一下。

陈樨本来无心耽搁，可她有个奇怪的念，爸爸这个时间为什么会现在家里？她停下了和鞋的斗争，迟疑回望那双镜片下的睛，忽然意识到——他兴许比她更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
第二天，陈樨在机场送走了宋女士，回到家已是中午。为了晚上的见面，她在镜换了好几衣服。卫嘉从未表现过对她穿着装扮方面的喜好，她挑来挑去，选了条亮的连衣裙，抹了红，想了想又把红掉了。

“我问你要去哪里？”

很快陈樨发现，卫嘉因涉嫌通肇事罪被刑拘，不止陈教授已知情，这事孙见川知，孙长鸣夫妻俩知，段妍飞也知……连他学校的辅导员和同学都听说了，忙着了解情况，为他奔走。只有她蒙在鼓里！

尤清芬的来电让陈樨很是意外，自从辞工后，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陈樨。

？”段妍飞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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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樨心里铺满平静的甜，在宋女士戏谑的神中往她上拱了拱。她们母女许久没有睡在一张床上，聊着聊着就睡着了，一夜好眠。

“好。”兴许是卫嘉那边背景音特别安静的缘故，再寻常不过的话也染上了郑重意味。

尤清芬虽不着调，但她不会随意扰卫嘉。他想了想，把车靠边停了。

“你去哪儿？”陈教授站在客厅看着她。

(本章完)

他们告诉陈樨，卫嘉是昨晚送孙见川回去路上的事。他在夜的开发区大撞上了一辆二托车，随即驾车逃离现场。两个小时后他自首，被撞的托车上是一对中年夫妻，女的当场亡，男的受伤昏迷。

“什么？”

都说祸害几千年，他怎么肯早死？

电话接通，尤清芬的声音像尖锐的骤然划过玻璃：“嘉嘉，你爸他要死了……”

片刻后，陈樨冲下了楼。

卫嘉觉得可笑。这是什么骂人的路！就在昨晚，自称戒酒了的卫林峰还给卫嘉打了电话，满毫无新意的醉话。说什么老卫家的男人不比别人差，他亏在时运不济，他儿以后有贵人相助，一定能闯番大事业！卫嘉没等他说完已挂断电话。卫林峰不知，他儿是个没息的人，从没想过要什么“大事业”，只愿自私而安稳地活着，幸运的话或能成全一人，也被一人安放在心上，然后守着方寸之地，周旋四时三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