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哥哥，以后也不许我叫她‘乐乐’。我妈让我抱着这些衣服在院里跪了一整晚。卫乐看我半夜还跪着，又想拉我起来，哭着去问我妈为什么要罚我。不好的事情她总是忘得很快。那件事后村里的人都拿卫乐当笑话看。我爸回来去学校闹了一场，那几个女生才向卫乐歉。可卫乐再也不愿意上学，我爸妈没勉，替她办了休学手续。我妈自己在家教她最基础的知识，让我跟我爸去了城里生活，只有节假日我们才会见面。后来的事我好像跟你提过，过了几年，我爸有了外遇，我妈被查肝癌晚期，没有人再顾得上卫乐。她照顾不了自己，我不她又能怎么办呢？”

“我爸上半辈算得上是聪明能的人，他一直接受不了自己有个那样的女儿。他把更多的希望寄托在我的上，从外面回来常常只给我买礼，我妈提醒他，他才会给卫乐带两颗糖。后来卫乐被村里的人取笑、说闲话，我爸更把她当成心里的一刺。我妈生病他也认定是卫乐闹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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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樨吁了气：“我的天！难怪你妈临终前要把卫乐托付给你，她知靠得住的只有你了。”

“她不是孤儿，你爸还在呢！我刚才还说他心疼你，真的心疼儿应该替你分担才对。说起来这都不叫‘替你’分担。他是亲爸，卫乐首先是他的责任！”

(本章完)

“有件事儿连我妈也不知。卫乐生病后没多久，那时我们还没上小学。有一次我爸开着车带我们兄妹俩去玩儿。那是一个从没去过的景区，晚上我们一起逛夜市，人特别多。有那简易的儿童游乐场，我想坐碰碰车，卫乐害怕。我爸就买票让我一个人玩儿。等我玩儿了一圈回来，只有我爸在等我。我问他，卫乐上哪儿去了？他让我先跟他回去，别的事不用。我妈反复嘱咐过我，在外面要看好卫乐。我挣脱我爸到找卫乐，大声喊她的名字。后来是夜市的理人员听见了，替我们把卫乐找了回来。她险些被陌生人带走，糊里糊涂地说爸爸带她上厕所，她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。其他人都说我爸太大意，我知他不是，他看着卫乐的样就好像看着上的一块疮疤。他让我不要在我妈面前提起这事，我答应了。回去后什么都没说，卫乐也忘得一二净。”

“不不，她知我也讨厌卫乐，讨厌要把一个人当成自己甩不掉的包袱。我跟你说了那么多，但你很难真正会那受。她一辈也好不了，可她是我的亲人，她什么都没错，我不能恨她。我妈的病也是这样，我们没有选择。我爸说我脾气像我妈，其实我更像他。我也常常盼着卫乐消失，如果没有她，我们都会过得轻松很多。”卫嘉木然：“但我妈更愿意相信即使我再讨厌卫乐，也不扔了她这事。我只会一边憎恶包袱，一边背着它。”

“我爸……他也不是不心疼我。”卫嘉有些难以启齿，然而都说到这分上了，如她所言，光着就光着吧，也没必要守着最后的遮羞布。

他越说声音越低沉，与他相隔不过一拳的陈樨有时也只能勉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