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嘉在前牵着，依照陈樨的要求慢慢走。第一次见面陈樨就有过要让他牵的念，时隔几年愿望终于实现，她的心中却不是滋味。

“我先带她去找卫乐。”卫嘉有意无意挡在了某个要跟陈樨合影的三姑六婆前。

卫嘉回。“什么？”

卫嘉的回答是一贯的无可无不可。“我都可以。”

“妍她帮过我。”
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卫林峰笑着说。

陈樨细细回想自己以往接时有无不当之。卫林峰却很坦然地向周围亲朋解释这是孙总好友陈教授家的千金，妈妈是大明星宋明明。陈澍的声望只限于学术圈，宋明明演过的电视剧却是家喻晓，在场的人都啧啧称奇，恨不得将陈樨夸上天去。陈樨发麻，她寄居在这的那些天，他们又不是没见过她，有几个还曾经因为卫乐的事跟她大打手。

陈樨在久违的卫家旧屋见到了卫嘉的父亲卫林峰。卫林峰正在门给来贺的亲戚朋友们递烟，看着跟在儿后的陈樨，他朗地笑了起来。卫林峰材大，面容和卫嘉有七八成相似，即使他现在笑起来脸上已有风霜沟壑，但依然很容易让人心生好。可以想象他年轻的时候是怎么把十里八乡的姑娘们迷倒的。陈樨现在很能理解卫嘉的妈妈为什么甘愿为他付到死。

卫嘉又长了，背影却比从前消瘦。在机场时陈樨已发现了这个变化，但她忍着没说。他面颊上少年人特有的丰和柔和线条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锋利冷峻的廓。初见时让陈樨为之惊艳的小白杨长成了一棵耐旱易活的胡杨树。陈樨中学时写过关于胡杨树的作文，胡杨树枝劲，质地，秋后别有一番绚烂，可那是经历了霜染才换来的。

她心里闷得慌，说不是心疼他，还是埋怨他。可惜这些情绪都站不住脚。她是谁啊，她知什么？说不定是自己想太多，人家好着呢！

她简直是活该！

快门的声音响起，不远有例行给每个游客拍骑照的工作人员。卫嘉朝他们笑：“又不是游客，瞎拍什么？”

不怪陈樨这么想，段妍飞的经历跟她就像复制粘贴一般，只是修改了几个关键词。

“别废话，牵不牵？”

陈樨差与他撞个满怀，悻悻：“反正觉怪怪的。”

“所以你记不清我是第几个对吗？”

(本章完)

残日岌岌可危地挂在西边的山，冬日的草场哪怕气氛烘托得再烈，黄昏时总是教人发冷，依旧聒噪的大音箱和迟缓的蹄声只是放大了这萧瑟。陈樨受不了了，她忽然问：“我到底是几号？”

陈樨故意跟他对着，扬声：“照片给我留着，谢谢！”

“放！”陈樨气得夺过鞭他。卫嘉也不躲，站定了扬起脸回看。她模糊的影、夕坠跌前那光和全在他瞳仁里。这多像离别前那一晚的卫嘉啊！陈樨的鞭迟迟没有下去。她想，他怎么瘦成这样的？

“你用得着……” [page]

陈樨这时才发现自己早已和卫林峰打过。有几次陈、孙两家聚餐，散后孙长鸣便是让卫林峰把陈樨送回学校。最近一次见面不过是一周前的事，那时孙长鸣听说陈樨要和妈妈一起去外婆那边过年，特意让人送了些上好的补品给陈樨带去澳洲。陈樨赶着去图书馆占位置，在学校门接过卫林峰的东西了声谢就走，连来人的脸都没看仔细。其实她只要多留心一，真相就在前。他们父俩长得多像啊。早知那是卫嘉的亲爹……

“你给我牵？”陈樨挑眉反问。

“我问你我是第几个傻？像我这样来过你们这破景区一两回，了倒霉的意外，被你的周到服务动了，还自以为跟你们结下了什么不寻常的缘分，一而再再而三上赶着过来的人，恐怕不止我一个吧。”

骑法太可笑了。”

卫嘉不是傻，他听了陈樨这一串话在影什么。

“走吧。”陈樨说话间人已上了。“我也要像他们一样绕周围一圈，慢慢走！”

“陈樨，场开了那么多年，隔一阵总会有状况的客人……”

“只有你一个。”卫嘉背对她说：“咄咄人的只有你一个。”

背上的她不肯主动开，他也保持沉默。电话里两人的沟通正常的，见了面反而透着别扭。陈樨心里较着劲，可他又是为什么呢？

卫林峰叮嘱卫嘉好好照顾陈樨。卫嘉，领着陈樨穿过门挤着的人群。陈樨这才得以卸下假笑，她自己怎么胡来都行，但挂上了“宋明明女儿”的份就不好造次了。她趁无人注意，板着脸对卫嘉说：“你爸现在替孙叔叔工作？你怎么不早说！”

“叔叔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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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帮过你。一本书太微不足了？你这是闷声发大财，难怪这破场屹立不倒。”

卫嘉站住了，回对她笑笑：“说了你要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