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也是。”杨哥喝了一大酒。“我就是替我们嘉嘉惋惜。差不多大的孩，他也不比那孙家小差。别人都兴兴、自由自在，他只能被一堆破事缠得小小年纪心跟个老儿似的，我都比他年轻快活。”

“还能怎么办呢。起初人在医院里，后来让抬回了老家养着。卫嘉只好从城里的学校转学回来照顾病人。那时卫嘉他爸的日也不好过，家里家外都是事。林地被转包了去，运输队解散。车、房都卖了，咱也不清那些钱是用来治病，还是还赌债去了。要不是这场当年是卫嘉他妈着，她重病时千叮嘱万代场是要留给儿的，恐怕也留不到现在。场指着游客生意过活，因为林地证的事，卫嘉他爸和乡里面也闹了矛盾。我们这小地方，上面不支持，下面难办事。路也被早年的运输车压坏了，来的人不多。他反正心思也不在这上，喝着喝着，场的和人都越来越少，老婆也死了。”

“他爸去年就到南边承包工程赚钱去了。”

名”。他在自己的地盘不动声穿梭游走，把所有人和事都打理得服服帖帖。

“那……卫嘉他妈妈怎么样了？”兴许是杨哥说得太绘声绘，陈樨竟为了陌生人而到揪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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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哥见她终于起了兴致，话也说得更利索了。“后来运气不好，运输队接连了几次事故，不知怎么回事，过去办的林权证也了问题，经济林长成了国家不让砍。他家里又了事——卫嘉他妈得了治不好的病。他爸就成日成日喝酒。他和我们不一样，酒喝完了，事还在心里闷着，怎么提得起神？这不，后来又染上了赌，多少家当也经不起这样折腾。”

陈樨知这样说有些不近人情，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。

陈樨又偷瞄了卫嘉一。龙生龙，凤生凤，能的老爸才能生这样的儿。可是后来呢？她忍不住追问杨哥。

“除了亲儿谁能接这个烂摊？要说卫嘉他爸以前也远近有名的能人，有心气儿，有本事，这一带的旅游项目也是他年轻时一手搞起来的。过去的场可不像现在这样冷冷清清。他还承包了大片林地，自己搞了个运输队，还养着不少挖掘机，什么都红红火火，别提有多风光了。我们大伙儿都服他，愿意跟着他。十几年前他已经在城里买了大房，开的都是我们没见过的好车。”

陈樨到不可思议。卫嘉再能也不过是她的同龄人，她现阶段最大的烦恼是该听爸爸的话参加普通考，还是妈妈的意思走艺术特长路线。别的人家懂事些的孩在这个年纪可以帮衬家里很多事，但也仅仅是帮衬。没有把偌大一个场，二十来匹，十几号人丢给17岁孩的理。

“死了。大前年的事，人走之前在病床上拖了快两年。生病的人受罪，照看的人受累。也是苦了卫嘉。”

“以后的事谁说得准？他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啊！”陈樨年纪不大，可她该懂的都懂。人跟人的命运哪能一样呢？卫嘉和孙见川相比最大的不同或许是他少了个有钱的爹。想到这里她问杨哥：“场不是卫嘉爸爸开的吗，怎么没见着人。他是今天有事不在吗？”

“为什么不脆解散了场，换个地方重新开始？”

“是他在照顾他妈妈？”

“他害不害羞我也没机会求证，反正四天后我就离开这儿了。”陈樨提醒。

可她的睛告诉她，以卫嘉里外持的娴熟程度而言，杨哥说的很可能不是醉话。

“你是说卫嘉爸爸常年不在家，把场丢给了儿？”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