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那些时候也不是恨你，只是怪你为什么不在？”

后来那摇晃停止了。萤火虫轻忽地落在她上，又转瞬飞走。

“别趴在这里。陈樨，回房里睡！”

“我终于闻到了楼下的桂香味儿了。”她自己的声音也好像漂浮在空中。

“我觉得他懂的不少,。你在他这个年纪未必比他成熟。”

“为什么叫这个奇怪的名字？”

“跟他聊过吗？”

(本章完)

“我猜是有人想把这个夜晚用透明的糖纸包起来……我刚才好像看到了萤火虫。”

……

陈樨从前到哪儿都带着那支香，片场、酒店、住所，一张床到另一张床。唯独这次门她把它忘了。

“他说他喜这里的天气，还说让我给他随便找所学校借读一年再说。大儿的孩，他懂什么！”

“不了，他就跟着我稀里糊涂地过吧。”陈樨嘴上说着赌气的话，其实心里已经不再那么糟糟的。卫嘉说的不错，她17岁的时候比江海树不靠谱多了，如今照样也活得好好的。

“我有一支香叫‘玻璃纸之夜’。江海树说那味有儿俗，但我很喜。睡不着的时候我把它在枕边。你不好奇它是什么味？嗯……它是夜晚的桂，甜得黏糊糊的，你闻着香气，找不到树的那。可能还混杂着其它开在夜晚的、咬过一的梨、一泥土腥气、夏天刚洗过澡的……酒和汗。”

为什么会忘了呢？她想，或许就跟卫嘉今晚喝酒的理由是一样的呀——或许！

陈樨示威般猛了两。她喝酒，但一喝多就容易断片。独自在外闯必须学会保护自己，所以她对酒还是比较谨慎的，很少放任自己喝醉。近两年她已经戒得差不多了，忽然三罐啤酒下肚，整个人的意识逐渐昏沉，心情却变得很轻快。胃里的酒好像化作一双烘烘的手托举着她，她飞得很，丝毫不惧坠跌。

“喝完这瓶就打住。”卫嘉喝完了自己那罐啤酒，也不让陈樨再打开。

“我是为他好……”

“你喝多了，哪儿来的萤火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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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去投奔江韬那边的叔伯兄弟，又不能把他扔给他乡下的舅舅。中还差一年才念完，他死活非要跟着我这个明天还不知要去哪里的人，这算什么事儿？”

陈樨迷迷瞪瞪中觉到有什么在摇晃着她，可她还停留在玻璃糖纸包裹着的夜空之中，这甜而庸常的味让她变得容易满足。

“废话，你没喝够当然没有。”

陈樨忽然觉得这话有儿耳熟，才惊觉自己着了他的。这不是她总用来埋怨卫嘉的话吗？人们常常是守在自以为正确的立场，用柔的心冷的事。掉坑里和被鞭驱赶着远离危险哪个更疼？大多数人都会记得后者。因为坑里有什么是未知的，而鞭着实落在了上。

“所以你现在是在替他决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