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“陈樨，你真的不能这样！”

陈樨应答的那一声微不可闻。卫嘉落定在她耳畔的目光仿佛有实地在烧灼她，拷问她。

卫嘉低眉敛眉，沉思不语。这世上有两人最难对付——知你弱的和不要脸的——陈樨两特质都备了。她清楚得很，卫嘉之所以一直没有搬离金光巷，不是对这里有所眷恋，而是尤清芬的需要经常往医院跑，本市最好的公立医院就在两公里外。对于长期痪的病人来说，没有电梯的老房，楼层移动太不方便，一楼太，这二楼的房正正好。卫嘉的诊所就在附近，他忙的时候，附近相熟的邻居也能替他照应一下。

陈樨讪讪地收回手，将手背到后。卫嘉叹气，望向踯躅在门边江海树，对陈樨说：“你把他安顿好了？”

“足够了。”陈樨继续看着卫嘉，“你还有另一选择，也是对你我最公平的办法。房我们一人一半，我不赶你走，你也别想赶我。产权的事儿我们先搁着，要是我熬过了这次难关，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留在这破地方。到时我们把过手续办了，彻底两清。”

另外，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奢望，或许有一天，走丢了的人能找回家门。

卫嘉不再看那个长手长脚无安放的“小孩”，问陈樨：“他是江韬的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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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尔反尔？”

“想个鬼，你要我宿街？”

“以前怎么住，现在就怎么住。”陈樨捺脸上的喜，坐到卫嘉边，谄媚地给他了肩膀。卫嘉掸开她的手：“别动手动脚。”

“放，那是孩的压岁钱。”

陈樨赶在卫嘉再次关门之前慌忙拍着门板说：“等一下，你听我说，听我说……我开了一天一夜的车，中途只在加油站睡了四个小时，吃了两谷，现在快要死了……我死也不会死在外面的小旅馆的，你不让我去，我就睡在你门，见人就说你折腾我，说不定还有媒上门采访你……哎呦！”

(本章完)

江海树一会儿看看卫嘉，一会儿又偷瞄陈樨。他好像有些懂了，好像又更糊涂。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小孩儿，可现在看来，成年人的世界还是离他有儿远。他只知，陈樨说完那句话就抿了嘴，眉心不自然地蹙起，角可见地红了。而卫嘉几乎是立即起了厨房，留下一句冷冰冰的——“随便你”。

卫嘉自嘲一笑：“我还用选吗？哪回不是你说了算？”

“他就是个小孩，无依无靠，死赖脸地非要跟着我。我本来也不想带着他……你当他不存在就好了。厨房、客厅、厕所，他哪儿都能睡的。”陈樨朝言又止的江海树使了个，江海树只好委屈地认可。

卫嘉轻轻将她推了回去。

“今天不方便……我得整理一下屋，也需要时间想一想。”

“你们不是还有六十二万七千三百？足够在菜市场前面的旅馆住上三十年。”

实实回答。

“不说话我就当你选了后面那个方案。明智的选择！”陈樨打破了沉默。

她一个趔趄摔了屋里，卫嘉退到了客厅，木然地坐在旧沙发上，手支着膝盖将脸埋掌心，许久才抬起说：“这房就这么一丁儿大，你也不是不知。你要怎么住？”

“是你让着我。你我之间就不说谢字了！”陈樨莞尔，撩了撩耳边的发丝就要往屋里挤。

他这句话没没脑，陈樨却听得明白。她冷笑一声：“我变成这样有你一份功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