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技，教坊第一，谁敢说魁一定不是的？”

芍药楼旦无格：“玉扣。妹们来找你，不是让你说宽心话的。是让你拿主意的。”

最后一个姑娘接话：“没错。魁大会，最初以为玲珑楼的清影会是劲敌，可没想到半路杀了一个怜月。借着一篇赋，声名鹊起。玉扣妹妹，咱不能陪太读书，这次魁大会，该如何应对？”

玉扣：“红衣难为小妹了，小妹哪里知如何应对。”

牡丹楼旦红衣哼：“妹们从小一起长大，谁不知你主意多，休要谦虚。”

这三人都是各家青楼的清倌人，还是最的当家旦，今年是要参加魁大会。她们跟宜院的怜月和玲珑楼的清影，都是竞争对手。

媚是芙蓉楼旦，生的雍容大气。无格是芍药楼旦，人如其名，柔无骨，舞技十分超。红衣是牡丹楼旦，一红衣，烈如火。 [page]

三人之所以来找玉扣商议如何对付清影和怜月，是因为她们跟那两个人都不是同路。清影所在的玲珑楼，是私营青楼，清影是楼里妈妈王团儿自小养大的养女。怜月所在的宜院是官办青楼，怜月是罪官之女。而媚、无格、红衣和玉扣四人，则是彻彻底底的教坊司女，祖辈都是乐籍。相比清影是王团儿从小买来养起来的，怜月是父亲获罪被罚教坊司的，她们是那百姓中“生男为、生女为娼”的世世代代的贱民。

这些教坊司乐籍，世代在教坊司，从说话起就送教坊司学艺，长成后才会各个青楼。据素质，最后会被分到不同地方，最级别的甚至会去皇表演，只有皇亲国戚才能看他们表演，次一等的在京城青楼，只有朝廷官员才能使唤他们，再次的会送到地方上的青楼，郡一级的青楼，举人就能，县一级的青楼，只需要秀才就能。最次的，长相不佳，学艺不成，或者年老衰的，甚至可能被发卖给下等窑，遭受千人枕万人尝的命运。

命运凄苦，可以说是官方隶，但是世世代代为为娼后，这些乐已经习惯了。甚至都不需要官府专门看他们，他们形成了一新的社会生态。这些人世世代代居住平康里，将音乐、舞蹈等等取悦人的技能一代传一代，作为他们唯一的生存技能。柳年兄弟，就是其中的代表。他们唯一要的，就是向教坊司钱，远超普通百姓的赋税。

上钱了，教坊司不他们，不上来，就等着教坊司置他们，所以一些青楼女，年老衰之后，也不敢懈怠，会收养一些小姑娘，教她们各技巧，在自家营业，好听的叫私馆，不好听的就叫暗门，私娼。有亲生女儿的，甚至会让亲生女儿面接客，好不凄凉，可他们却已经习以为常。

共同的命运，让这些乐籍人十分凝聚，媚她们可以接受玉扣压过她们成为魁，却不能容忍清影、怜月这外来女胜过她们。

不过玉扣倒是洒脱，给三个一边斟茶，一边劝：“三位，稍安勿躁。事在人为，听天由命。”

媚瞥了她一：“听天由命？谁会赢？”

玉扣：“大概怜月会赢吧！”

无格哼：“她凭什么？论唱，她不如媚，论舞她不如我。论弹，她不如你。论容貌，她不比我们。让她赢，我不服。”

玉扣：“时也命也。她有贵人相助，如之奈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