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，后山禁地送饭的差事儿，还是他亲自待的！

他是一脉首座，自然有这份本事，将一个杂役扶到真传位上。

残疾少年激。

别说得罪一脉首座，就算恶了内门、真传的师兄。

约莫过去一刻钟，陆沉等人下了烧火峰。

天命从不讲同门之情，更没有什么义公理。

只留下死狗般的金师弟。

大盛江湖之首。

哪怕当了真传也不了，比不上其他师兄！

“谢首座。”

“陆兄弟，你觉得他们该不该死？”

他今天只是心血来，想起那个经常给自己送饭的残疾少年。

他抖了抖那蓝袍，斜睨了一吐血不止的金师弟，大步离开。

跪在地上的众人中艳羡无比，只后悔当初没有主动揽下去后山禁地送饭的差事儿，错过一步登天的好机会。

“！你个扫把星！”

陆沉心闪过一温柔影，嘴角显得柔和几分。

残疾少年直勾勾“盯”着欺凌于他的罗师兄、金师弟，膛里填满恨意。

……

罗师兄在心里暗骂了一句，不过转念一想，瞎跛脚的天生残疾，如何能练武有成？

陆沉没多少兴趣跟一个外门、一个杂役较劲。

陆沉眉挑了一下，轻笑。

“真他娘的运气好！给个残废捡到了！”

山门前的一众杂役也作鸟兽散。

雷声大，雨小。

残疾少年受伤颇重，也被搀扶着跟了上去。

这让罗师兄觉不可思议，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于狗杂的嫉妒愤恨织合，化为啃噬内心的怨毒。

“丢掉外门的份，没了伙房的差事，对罗师兄、金师兄来说……比死难受。”

金师弟战战兢兢，仍然跪在地上，一脸的后怕之。

陆沉回，对后的婢女说。

和金师弟不愧为烧火峰伙房杂役里，混得最好的两个人。

也许以前并非如此，但在羽清玄杀卓长云坐上大位后，一切便就不同了。

“罗师兄……”

“言师教诲，但行善事，莫问前程……后半句未必能到，前半句尽力而为。”

既然翻掌之间，就能把瞎跛脚无名无姓的可怜人拉泥泞，何乐而不为。

陆沉似笑非笑，瞧了两罗师兄和金师弟，而后离去。

“你能明白有怨报怨、有仇报仇的理就好，这样才能长久地在天命待下去。”

要不了多久就会首异，或者发暴死。

“陆人甲，你心里明明恨极了那两人，怎么留他俩活命？”

“很好，那你跟我回惊神如何？”

“今天的事儿传去，伙房的事知罗师兄、金师兄得罪了首座，肯定会加以严惩，甚至有可能将其发到矿山当采石。”

哪怕由“”称“圣”，过去一千八百年，也很难被划正。

冒犯一脉首座，竟然能捡回一条命。

他们见机很快，连带爬磕认错，分毫也不吝惜尊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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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师兄丢了颜面，正愁无泻火，反手一掌就把金师弟拍飞去。

“擢为真传，赐红袍。”

宽大的车辇等待已久，年轻首座上去之前，饶有兴致问：

陆沉颔首，并不恼怒，反而笑：

比得就是谁武功，天赋，靠山。

“下贱的杂役也来攀关系，老如今是外门弟，我走关，你过独木桥，谁跟你是同门师兄弟。”

一场原本会以血死人收场的闹剧，似乎就此落幕。

……

走得气吁吁，艰难无比的残疾少年低下，老实说：

天命是什么地方？

“是死是活，全凭……首座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