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倒是不假。

边城生活寒苦，时有蛮夷扰。边城女都不似京城女那般柔，且边城女少，因此夫死再嫁实在不是什么罕见的。

见岑媛还是低着，并不言语。她忍不住伸手了岑媛的额一下，嗔怪：“就这样还说是从边城来的将门之女哪？你看定北侯夫人如何？若不是自己想通了，二嫁定北侯，能有如今的和日？我听说，边城那边对女甚是宽容，可从来不讲究什么从一而终吧？”

她舍不得。

一阵阵绞痛袭上心。她泪掉了下来，她怎么舍得呢？

“我去看看星儿，你好好想想吧。”沈慧起轻轻拍了拍岑媛的肩膀，“你是不是舍得，将自己的心上人让给别人。”

说完，逶迤而去，留下了岑媛双手托着下，蹙眉苦恼。

世上唯一的凌大哥，唯一一个会那样温柔地看着自己，告诉自己很好，不用去改变什么的凌大哥，那样包容她，偶尔又会着笑捉她的凌大哥……

无论对自己说过了多少遍，等能够恢复自由，就回到边城去过完这一辈，远远地看着他，不让他因自己而蒙羞，只要看着他此生顺遂安乐，自己就是快活的，她也不能忽视掉，想到他会将那些温存呵护都给另一个女人时候心的嫉妒。

“慧，你别为我宽心了。从的那一天开始，我就知，那些都不可能了。”岑媛声音里透些许哽咽，将倚在沈慧肩，便没有了声音。

“怎么是徒增伤呢？”沈慧怜地将岑媛有些散的鬓发替她别到了耳后，语重心长地劝，“叫我看着，凌家的人不是无情无义的。且跟你说句实话，我从未见过你，为何你之后，我反倒不理会别人，与你好呢？不过是有人托了我来照看你。”

她不想，现下不想，以后，也不想！

见岑媛脸瞬间发白，连忙住她的手安抚，“你别多心，原是我请了母亲去打听的。定北侯夫人那样的喜你，又……又有之前你和韩家解除婚约后的风言风语，两下里一猜，我才有了如此的话。若是假的，我便不往下说了如何？”

岑媛儿微微动了动。

将凌大哥让给别人么？

岑媛咬住了嘴。

了一些你和武定侯世之间的事情。”

这话沈慧从来没有提过，岑媛听了不禁抬起，目光中有些惊讶。

沈慧便笑了，“就是那一位……”她指了指中的方向，“我想，到底是谁要我来照看你，你心里已经有了数儿吧？人家都是有情有义的，你的好日，只怕还在后边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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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片刻，沈慧便觉得肩上有些意，握住岑媛的手，柔声：“阿媛，我甚少劝人。只是你我妹，不比别人。你后，虽然说了个妃的名分，却从未承，至今依旧是冰清玉洁的。好妹妹，你听我一句话，若真有机缘，人家不在意这些，你也不要妄自菲薄，说什么不上的话。好不好？咱们为女，在这世里本就艰难。能遇到一个对你真心的男，是你的福气。若是错过去了，便是后悔也没去呢。你叫我一声，我总不会害你。我……我这辈也就是这样了，总盼望着，你能够好好儿的，活得恣意畅快些，连那份福气一同受了。”

岑媛面上先是一，大睛里透一抹亮，只是这亮随后便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惆怅。

岑媛微微叹了一气，低声：“并不是我要瞒着。只是过去的事情了，说来也不过是徒增伤，又何必再提呢？”

沈慧心下叹息。这事情，除非是岑媛自己想通，否则别人再怎么劝导也是无用。满世界人都知她守如玉，她却把自己看成了落尘埃的，谁还能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