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妙郑重谢过了，顾琬摇了摇，凌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。

听女儿要这个，顾琬没好气儿地给了她一掌，“又笑话你娘！”

凌妙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，稍稍抬起，一副沉思的模样，然后方才：“我知您书房里有一兵书不错，不如给了我压箱底？”

正说的喜，外凌颢带着些酒气，大步走了来，先看过了顾琬，然后才笑问：“在说什么呢，这么兴？”

后边的时间里，凌妙也不自己的嫁妆如何，只叫了两个提上来的小丫去一一清。相较于这些庄铺银钱，另有一事更加重要，也更加棘手些。

顾琬为人明，打理生意是把好手，然而在诗词歌赋或者女红上边，着实并不彩。

凌妙并不愿意叫跟着自己，兢兢业业服侍了自己一场的小姑娘们如此蹉跎。

为我打算，也得想一想他们两个日后。再说，我又不是只能靠着嫁妆来过日。之前打理家事，您看那些庄铺的息也并不少吧？日后，自然还有，江南的庄我不要，采蝶轩也不要。若是您要给，不如把之前您绣的那副小屏风给我如何？”

尤其是木槿。

这分人分为陪房和陪嫁的丫鬟。因是里去，陪房的人便用不上，只在外替她打就可以了。然而陪嫁的丫鬟人选，是个问题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呀！”凌妙站起来，给凌颢腾了位置，“只是觉得，不到哪里去，我都是嫁而已，难就为了我一个，把家里搬空才好？我又不喜那些，若是爹爹疼我，不如我跟您求一件好东西？”

那就是，跟着她的陪嫁人等。

母亲这一生，颇有些坎坷。凌妙不愿意因自己，叫她与凌颢之间产生哪怕一丝丝的裂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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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来说，她的贴丫鬟是要跟着的。在里，没有自己信得过的心腹，是绝对会掣肘的。然而凌妙发愁的是，带谁去？一旦了，便须在内务府造册登记，便是里的人了。照规矩，不到二十五岁，不能够。可是这年儿，女成亲大多在十八岁前。到了二十五岁去，哪里还能再嫁好人家？无非是给人家填房，或是脆就在自梳起来，脆在中蹉跎一生。

“成，就给了你！”凌颢不小气，兵书在他手里不过是收藏。如今他妻双全，待凌妙大婚后，便会上折，不是致仕，只是兵权，自己轻省些，在家里专心陪着老婆孩。再一个，也是故意要给那些叽叽歪歪喊着外戚当的酸儒们一个耳光，免得他们总是在凌家份上作怪。

凌颢听了却是很不赞同，对凌妙：“他们这么小，用得到什么？再说，难妙丫你觉得，我是个没能为的父亲，竟要靠你母亲来养活儿？”

凌颢便笑看着她，“你说。”

凌妙笑了笑，知这是母亲在为她说话。她与凌颢终究不是亲生父女，再好，也有血脉关联。凌颢如今有了自己的嗣，若是母亲一味将东西贴补她，难保他心里会不会过不去。

“你这丫！”凌颢哭笑不得。他的确有一兵书，还是前朝号称战神的一位将军所著。他平日里宝贝的，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凌妙看见了。都不用想，便知这是她替萧离讨要的。同为战将，对兵书兵的好，凌颢还是懂的。

凌妙要的那架小屏风，还是她闲着无事，打发时间绣的。锦儿给描的样，了各绣线，顾琬只绣上去。就这样，绣完了装了底座儿，才发现竟然绣歪了。

顾琬一指凌妙，“这丫的嫁妆。她说不要我再给她贴补，只要留给弟弟们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