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你如今，即便我不杀你，你又能撑下去多久？”萧离摇叹息，“说起来，你有今日，还要拜你那位贤后所赐。剧毒牵机，神鬼莫逃。沈氏不愧贤后之名，不但能舍了丈夫，更能舍了儿。你倒是猜猜看，你那几个儿，到现下，还剩了几个？”

闻言，萧靖睁开略带松弛的，虽然竭力掩饰，但中猛然之间一闪而过的轻松。“你……”他嘶哑着嗓开，“你真的，不杀朕？”

“这个么……”萧离淡淡一笑，“你该庆幸，若不是当初你圈了大皇，又将萧乾关了宗人府大牢，恐怕往后，便没有了送终的儿。”

萧离沉默，剑尖又往前送了送。忽然，就笑了起来。

萧离漫不经心地说，“世间没有任何一毒真的无解。我说过，不会杀你，现下我要告诉你，我也不会让你死。你，还有你的用途。”

“非也。”萧离失笑，“让位？这位本就是我的，你窃居二十年，也是时候还回来了。我要你，下罪己诏。”

“你不会杀朕。”萧靖反倒是笑了，他神终于清明了起来，“你只是荣王之。就算是杀了朕，你也不能登基。萧离，你不会杀朕。”

萧靖嘶声大喊，“你说什么！”

起睛，危险地看着萧靖。似乎打定了主意，只要萧靖再说一句话，便要将他毙于剑下。

罪己诏？

萧靖痛苦地将脸埋了被褥中，不想叫萧离看到他的狼狈，却又无论如何压抑不住悲声。

他长叹，“你病了这段日，沈氏母生怕大位旁落，趁着地动，直接死了三皇五皇。老五死的还算脆，没有留下什么把柄。当然，萧坤的运气也并不好。谁能想到，他也病倒了呢？沈氏急了，不能叫任何人威胁到儿，便也杀了老三。可惜啊可惜……”

萧靖瞳孔蓦然一缩，几乎又要吐血，只又凭着一心气儿撑住了，勉将已经冲到了中的血气吞了下去，留下满嘴里的腥甜苦涩，哑声，“沈氏了什么？”

只是脑海中灵光一闪，冷笑了，“朕明白了，你是想要朕下让位诏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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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下乍一听萧离说到几个皇中竟然只剩了俩，便只觉得心里刀绞一般疼痛，指着萧离怒：“你，你竟然……”

他素来嘴刻薄，几句话说的萧靖大怒，心肺间剧痛，中涌上了一腥甜。几下里忍耐，终究没有忍住，哇的一声，了一鲜血。

萧离不觉好笑，“说了是沈氏。哦，或许得说，是沈氏母。”

“你说对了，我不杀你。”萧离的剑缓缓离开了萧靖的脖。

他的里有一诡异的神采，似乎在计较着什么。

“自然。”萧离垂眸看着自己手中如雪的长剑，“这柄剑，曾经是我父皇随的佩剑，曾随他战场杀敌。这剑下，不知斩杀过多少觊觎大凤江山的外族枭雄。至于你，不过是梁小丑，还不死在这剑下。”

萧靖儿不算多，自从萧乾生后，后许久没有孩生。这里，有沈皇后的手笔，也有当初丽贵妃的手脚，他不是不明白。早年间有两个夭折的孩，那会儿他年轻，虽也难过，却并不太过伤心，只想着儿女都是缘分，以他的份，难还愁嗣？且嫡已经有了，别的儿便显得不那么重要。

片刻后，他悲声止住，哑声：“牵机毒无解，朕命也不久矣，是也不是？”

“沈氏蛇蝎心，不但想要了你的命，一碗牵机毒下到了参汤里，天理昭昭，你没死，她的儿却是不得不了黄泉。”

“萧靖，你最大的短，便是自负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萧靖惊恐加，难萧离，要自己生不如死，要来折辱自己恨？

萧靖轻轻闭了闭睛，嘴边溢一抹自得的笑容，只是在那张消瘦的脸上看来，无比的怪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