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太太吴氏当下便接过了话茬，“是啊婳儿，你别当我们这是在你。顾家那小办的事儿，我们都恨得牙。可有什么法呢？官府已经判了他放，听说那位萧王爷又伤了他的……这就不说了。顾家那边递了话过来，只要你肯嫁去，那就是二房的大少，往后啊，二房的家当岂不都是你的？”

言语之间竟然有些怪凌妙的意思。

李氏格懦弱，偷偷扯了扯三老爷的袖。

她又往前倾了倾，低声：“我听说了，国公爷最看重的就是二房了，且顾二老爷还有个亲妹，如今是平南侯夫人。你想想，这样的人家，便是从前咱们家里显赫的时候，也能说句门当对了。你嫁过去，再生个哥儿，他们还不得把你当祖宗一样的供着？”

“顾家那边昨日请了官媒来提亲，你为何不应呢？”三老太太想到了顾家那边许下的好，心就一阵发，暗下决心，必须要促成了这门亲事。

三老太太东拉西扯半天，终于说到了正题。

次日一早，顾家的一行人，便来到了方家的大门。

方婳垂眸，没言语。 [page]

“把我当祖宗供着？”她好笑，“是成了木牌吧？”

三老太太不想跟方婳多说了，匆匆带人离开，回到自己的住又安排了二老爷匆匆府。

吴氏和赵氏一样，惯于奉承三老太太，以图从老太太手里抠儿好东西来。相对于赵氏的自作聪明，吴氏还是有几分心机的。她很是善于抓住人的弱去游说，若是换个平常的女，听了她那一番话，恐怕都会动心。

她苦婆心，“你这般的品貌，从前有侯府的名，还能护得住你。下家里已经是白，谁还能护住你不成？外早就传遍了，说你的，那话就别提多难听了。你要是想着往后再找个可心的亲事，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。京城里，必是不行的。莫不是你还要回咱们之前待的地方去？”

三老太太狠狠瞪了一小儿，瓮声瓮气，“是有仇，可话要两说着。人国公府的公什么人没见过？就非得见了她便糊涂至此？要不是她跑去抛面的，别人就醉死了，也不能有这事儿！所以说，都有错！再说人家顾公被判了放，又残了，多少罪孽不能抵？她门去，顾公就得京了，谁也见不着谁，白担个夫妻名分罢了。生个孩，白得一份家当，有什么不好？”

“我知你，不听这个。可话，我还是得说。谁让你得叫我一声三祖母呢，你的事儿我不能看着不。”

清云上前一步，手里握着长剑了个请的手势。

方婳终于抬起了。

三老太太不敢招惹一脸杀气的清云，只得起，终究不甘心，苦婆心：“你也想想肚里的孩！”

回来，可是为了一家名声着想，那小的亲爹哪，拿着弓亲手绞死了自己的女儿！”

“不会有什么孩。”方婳儿都没抬，“过几日，我会找人替我落胎。”

灯光下，她的睛如星璀璨，似笑非笑。

“三祖母婶的话，恕我不能听。便是长辈，也没有着人去嫁给杀父仇人的！天晚了，你们走吧！”

她捂住了心，“如今想起来，那小也不过才十三四吧，据说是死的时候连都不闭上呢！”

“二嫂，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方三老爷从前和方良关系不错，很是不赞同吴氏的话，“顾家，和咱们家那是不共天的仇，怎么能叫婳儿嫁到顾家去？”

“无论如何，婳儿你不能这么任。我听说官媒是被你赶去的？这不成。你已经是残败之躯，有人肯要，便不要好歹了。何况人顾家也不是真就非你不可，不过是为了孙计罢了——不是我婶的吓唬你，人若是翻脸不要你，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不好找，外放的官儿里有的是想要去攀附国公府的呢！到时候，从顾家大房过继个儿，也不算绝后。只是那时候你，又上哪里哭去呢？”

方婳淡淡，端起了茶盏。

“是那顾家的小对不住咱们家，可你被他破了也是事实了。如今又怀了他的孩，不嫁他还嫁谁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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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氏蹙眉，“哪里就至于了？先前顾家公，也是一时醉酒糊涂了。不是我说，若你当时表明份，他还有这个胆吗？平白地惹下这么个仇家，才回京呢！”

顾家想叫方婳过门，无非就是为了她肚里的那块儿。万一方婳真的不要这孩，顾家那边可怎么代啊！

她说的燥，也不见方婳回应一句，不免有些火气了，给两个儿媳妇使了个。

可惜，方婳是个特殊的。

“什么！”三老太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那也是你的骨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