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本朝是没有兄死弟及的规矩。不过，倒是可以给你父亲过继个儿。”赵氏笑，“你瞧，你们这一枝儿，还有你二爷爷那一枝，下都空了房。也只有咱们这一房人还算不少，你几个兄弟，倒是都可以的。”

”所以，伯母的意思呢？“

不过，她说完了以后便又怕方婳不解她的意思，也蹲了下去，低声，“婳儿，我问你，你看你六哥哥如何？”

照年纪，方成比方良大了几岁。他长了一张团乎脸，白白胖胖的，哪怕是放之地寒瘠，竟然也没能让他瘦下来。不过，这样的方成看上去倒很是和善。相比之下，他的妻便有些瘦小枯的了，尤其是颧骨凸起，显几分的尖酸刻薄。

方婳没有言语，只垂着帘，谁也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。

“唉，再不能想到，我与你父亲凉州一别，竟然是天人两隔。”方成也蹲在地上烧了一张纸，看看上首摆着的灵位，透过袅袅的烟气，黑漆的底座上长兴侯三个字格外显。

赵氏见此情形，脚尖儿踢了踢方成，又接连使，叫他说话。

“大伯指的是什么？”方婳淡淡问。

赵氏只以为她同意了，喜：“我就说你这孩从小就是个心思灵透的。你刘哥哥与你年纪差不多，正是情好呢。别的不说，伯母只拍着心跟你保证，若是过继了你六哥哥，往后绝不至于亏待了你！”

说，这些人来了，也是方婳的倚靠了。然而，方婳一张丽的脸上却是始终冷冷淡淡的。她看着这些亲人一脑涌了侯府里，也看着这些人装来的悲戚之情，看到他们假惺惺地在父亲的灵柩前哭嚎，没有半分的动容。

方成似是有些犹豫，终究还是开问：“你父亲走之前，有没有说什么？”

灵堂里灯火明明灭灭，方婳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的媚人。哪怕是苍白，上毫无颜，却也丝毫不掩倾国倾城之。

“父亲没有说过。”方婳情知赵氏是什么意思，忍不住鄙夷赵氏的凉薄，“况且爵位的事情，也并不是我能够过问的。一切，都得看朝廷的意思。”

赵氏看着她玉人一般的容颜，只在心里暗暗可惜。如果不是被人破了，又闹到了满城皆知，等儿当了长兴侯，把方婳这个丫往哪个权贵家里一送，还怕儿没有个好前程么？

“伯母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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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成另外还有两个兄弟，这三家算下来，儿倒是生了七八个，大排行下来，赵氏的次排在了第六。

房的一个老太太，因原因，还需要一些日才能到京城。先来的，是三房里的老大老二，以及他们各自的家小——在顺天府结案后，皇帝已经赦免了方家的罪，准许回京来了。

“伯父。”

“就是，爵位的事儿啊！”赵氏见方成始终没有说到上，不由得焦急，自己抢在方成前边开，“说呢，这爵位该是你大哥哥的。可他没有福气，早早儿就走了，坑的你娘什么似的，没两年也跟着去了。咱们劝过你父亲，哪怕是为了嗣，也续上一房人。可是他说，对你娘情意重的，不忍她地下伤心，这事儿不就耽搁了下来嘛。可如今，你父亲也去了，偌大的爵位，总不能就这么断了吧？”

她扯着手里的帕，“老祖宗多不容易才挣下了这份儿家业？若是就这么断在了你父亲的手里，他便是到了天上，又有什么脸面去见老祖宗们呢？”

“侄女儿啊。”

三房的大爷——名唤方成，和妻赵氏就来到了灵堂里。

方良土后的一个晚上，方婳依旧在灵前守着。

赵氏皱眉，“这话说的就该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