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如何，这样的姑娘都是叫她心生敬佩。

老人儿们都说小孩睛净，若是往才死了人的地方去，或是半夜去了，回来往往会发烧，便说是撞客了，立个铜钱，嘴里念叨那么几句，最后用刀砍在铜钱上，也就好了。她娘这是，把她当小孩儿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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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琬更是气得狠狠一拍桌，骂：“周姨娘那一脉，已经是从儿上就烂了的！没有一个好东西！”

一般的女被男人侮辱了，不寻了短见，也必然会躲在屋里不敢门。方婳看着柔柔弱弱的，但是偏就敢去告状，偏就敢在顺天府大堂上得顾卿辞当场被收监。

“娘，我没事，就是有些伤罢了。”她叹了气，“方家妹妹好个人才呢。难得是她上有京城里女孩儿们都没有的韧。”

凌妙以手扶额，“武夫也是有儒将的么。”

间哽痛，嘴里的忽然都变得如同柴一般难以下咽。

说到这里，她忽然想到了之前的大将军府，卫家。为了不暴自己的份，她自打变成了凌妙，还没有回去过一次。那边的宅，也早就被朝廷查封了。不知现下，是不是也同长兴侯府一样，寥落了下去？祖母最喜的那株十八学士的茶，没了人照顾，不知是不是还在开着？父亲为她亲手打的那架拴在梧桐树下的秋千，又还在不在？

一直没说话的凌颢忍不住笑了，对顾琬，“我记得你从前压儿不信这些个神神鬼鬼的，怎么今儿倒是信了？”

凌妙回到了家里，已经是晚饭时分了。凌颢和顾琬都还没有用晚饭，在等着她。

便是凌颢在一旁听着她描述方婳的模样和行事，也不禁到惋惜，可惜了这样的一个好姑娘，竟被顾卿辞那个狗东西侮辱了。

或许是因为不被顺天府重视，才得她不得不以女儿，抛面。

见她情绪忽然就地低落了下去，顾琬摸了摸她的额，关切问，“哪里不舒服？回，叫海棠给你立枚铜钱吧？”

“方家那里到底是老侯爷冤而死的。说不定阿妙过去了，就被撞客了呢。”

她其实更想说一句，包括她爹顾栩！

这一次，他是有备而来。

凌妙想着，都传说曾经有个少年几次到顺天府去报案，那个少年，大概就是方婳本人吧？

对凌妙一摊手，“阿妙你看，在你娘心里，我就是个没成算的武夫。”

萧离调来了王府的侍卫，又索将王府中自己的总沈城送了过来。沈城本就是纯懿皇后留给萧离的心腹人，幼时曾经受过纯懿皇后的大恩惠才得以保全一命，忠心的很，于本朝的各礼仪也是通，萧离遣了他来理丧事，是最合适不过了。

凌颢哑然失笑，“阿琬，这个你不说我也知。”

一家三吃饭的时候，顾琬难免要问一问如今方家的情形。凌妙一一说了，末了叹，“我也听说过当年方家的荣耀，一门两相辅呢。没想到败落也只在几年之间。到了长兴侯府门前的时候，若不是人说这里就是，我都不能相信，曾经的国公府邸，竟然那样的荒凉萧条了。”

定北侯府里一家三吃着晚饭的时候，荣王府，荣王再一次踏足长欣园。

整座宅都透一死气沉沉。

哭笑不得，倒是把心那儿忧伤分散了些。

凌妙这才明白过来立个铜钱是什么意思。

猛然想起了什么，顾琬转看着凌颢，“侯爷，这件事情经了顺天府，肯定不会善了。顾卿辞是周姨娘唯一的孙，若只是方家姑娘被侮辱了，或许他们还能找法来转圜，但是打死了长兴侯，哪怕是英国公府，恐怕也保不住顾卿辞。如果顾家有人来走你的门路，你不许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