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天府尹连忙拱手：“世所言极是。贵府二公在京中也素有些好声名，但那苦主来顺天府的时候，后跟了不少的百姓。如果二公不肯去……”

他用了个“若”字，很显然已经信了是顾卿辞所为。

顾如松不好袖手旁观，也跟着一行人来到了顺天府。

她咬牙，“大人，就是他，就是他当日在桃楼里踢上了我父亲，又将我行拖屋内……老父本就病弱，等我能够去的时候，他老人家已经……”

言下之意，不去，便是心虚了。就算他能放顾卿辞一，只怕百姓的嘴是堵不上的。

只要先将苦主的份钉死了是冒充的，那么也便没人再去关注顾卿辞是否真的去殴伤人命，暴侯府贵女了。

她看上去约莫有十七八岁的模样，本就是一张瓜脸，因消瘦而愈发显得不足一掌。她肤极白，如霜似雪，趁着一青丝，黑白分明。哪怕是一重孝站在大堂之上，这女也没有半分的慌。她站立的姿势，转的动作，无一不显示极好的教养。哪怕是顾明兰号称京中闺秀中最为贤淑端庄，对上这个女，也是多有不及。

“本官明白了。”顾如柏情知他说的是事实，心里却还依旧不平，只冷笑着说，“也罢，我便叫卿辞与你们去。只一样，我也会过去看着，我倒要看看，是什么人敢大胆包天，敢冒充长兴侯府的后人！”

顺天府尹暗中摇了摇，还没见到人，就把人家姑娘说成是冒充的了。

顿了顿，他冷笑，“府尹大人，你说那苦主告我儿，她可有证据？若是空白牙污蔑我儿，可不要怪我……”

”

“什么？”顾如柏拍桌而起，“你糊涂了是不是？卿辞向来稳重守礼，怎么会那天理不容的事情来？大哥，我知你如今看我们不顺，却也不能如此污蔑到卿辞上去！”

不过顾如柏也确实有几分急智。

单是这份风姿仪态，已经无法叫人说她是冒充侯府贵女的了。

见顾如柏脸上似乎有了些许松动，顺天府尹又补充，“二老爷请想，这京城里的大事小情，莫有能够瞒过君王的。若是皇上知了……”

然而最叫人瞩目的，还是她的容貌。

她的眉生得算不上太过致，若是单看，每一样都只能勉称为中上。但五官合在一起，却生生多了一舒朗华的觉。尤其那一双平静无波的睛，底还带着些红丝，儿也还有些红，可眸闪亮如星，扫在人上的目光就如刀般锋利，似是带着刻骨的仇恨。

她的脸上下了两行清泪，蓦然间了声音，“就是他！请大人为我父主，为小女主！”

听到脚步声响，这女缓缓地转过了，顾如松等人便看清了这少女的容貌。

大堂上，正静静站立着一位素衣女。看其背影，清瘦纤细，上只是雪白的布衣裙袄，上也未曾佩任何发饰，一乌油油的发只用一白带束在了脑后，正是标准的孝妆扮。

当她的视线落在磨磨蹭蹭走在顾如柏后的顾卿辞上时，神顿时一变，躯颤抖起来，目光中充满了憎恨。

话没说完，就被顾如松打断了，“你这是什么话？家事如何，与此无关。既然有告，于法于理，都该让卿辞与大人走这一遭。若是清白的，自然是当堂澄清才好。”

亲自将顾卿辞叫了来，也不知他与顾卿辞说了什么，总之在顾卿辞的脸上，顺天府尹没有看到类似于心虚或是焦虑的神。饶是他多年官场生涯，此时也不禁有些佩服顾家父这份儿的淡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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