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最后，声音几乎微不可闻。

二十年前的雨夜里，沾染着一血腥之气的宁王萧靖，目光灼灼，带着势在必得，将天下至尊的位置，许给了那个被他称作大嫂的女人！

萧离容俊无俦，恍若天人。细细看去，竟与当年殉情而死的纯懿皇后像了个十成十！

郡王赐婚随着母亲破府而的凌家女，这话她若是真的与皇帝提了，只怕凤仪还得继续闭了。

“到朕的边，你依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，是所有女中最为尊贵的。你的孩，便是朕的嫡！”

叶王妃笑了，“妾也是这么想的。然而妾还听说过一句话，防人之心不可无。娘娘，这话对妾有用，对您，又何尝是一句空话呢？您是否忘了，当年陛下对纯懿皇后承诺过什么？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沈皇后努力叫忽然加快的心平复了，镇定，“他的生母，与纯懿皇后乃是嫡亲堂妹。荣王的先妃，本就与纯懿皇后容貌相似。萧离肖母，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
连叶王妃都能看来的事情，想必皇帝不会看不。

叶王妃凑到她面前，勾起嘴，“娘娘，说起皇上，难您觉得，陛下就愿意叫萧离结一门贵亲？”

沈皇后说的轻描淡写，叶王妃心中暗暗骂了一句——莫非她闲了没事儿，就为了给萧离个妾回去？往后再叫他继续结下位权重的岳家？

叶王妃走凤仪，看看微微沉的天空，轻轻吁了一气。中泛起冷意，她便不信，恁大的一个槌砸下去，沈皇后还能够坐得住！

小时候还不觉得，但随着年龄增长，尤其是这次从南疆归来，这像，便越来越明显。

“你若是也觉得凌家那孩好，不妨让王爷下了聘，纳侧妃就是了。不过是个名分，翊郡王那样看重她，往后必然荣不断，何必在意呢。”

照大凤朝的祖例，王爵不得掌兵权。皇帝给萧离封了郡王爵位，昭示荣。却也等于是光明正大地夺了萧离的兵权。

“妾等着娘娘的好消息。”叶王妃款款起，屈膝行了一礼，恭敬地往后退了两步，才又微笑着说，“妾告退。”

沈皇后神怔忡，叶王妃便又近了一些，面诚恳：“娘娘，妾与您，荣辱一。打压了萧离，萧容便不足为虑。我的天赐便是荣亲王府唯一的世人选。”

而他不知的是，当时的沈皇后，就站在凤仪外！

否则，不必等到如今，皇帝就容不下萧离了。

沈皇后的手猛然攥了起来，长长的护甲刺了掌心，带来一阵揪心之痛。

“届时，荣亲王府上下，都愿以二皇首是瞻。”

“你这话便是好笑了。”沈皇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，原本端着的脸上，显了一抹愤然，随即就敛了去，只继续说，“正妃，最重要是打理后宅，叫王府安稳，为宗室开枝散叶。侧妃，不过是哄着王爷兴的玩意儿罢了。凌妙能叫萧离欣，不是正合适？至于正妃的人选，我想皇上该是有自己的打算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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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皇后上一震，脸上第一次显了惊恐之。

见沈皇后神微动，她心下稍稍松了一气，挑起尖细的眉尖，“娘娘您绝不觉得，萧离那贱，长得越来越像一个人了？”

沈皇后摆了摆手，示意她快些去。

这话既是许诺，也隐着威胁。若是沈皇后不应下她，那么哪位皇又能得到荣王府的鼎力支持，可就不好说了。

“妾也知是难为了娘娘。”她低下拭了拭角，颇为无奈，“可是这女儿家，谁不是生惯养的？萧离明显是被凌家姑娘迷住了心窍，若真是纳侧，不说他答不答应，便是成了，往后正妃又如何呢？难人家滴滴的小姑娘，要摆在王府里当摆设？想一想，我也是心疼的。”

沈皇后眉尖微动，半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