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说，不能叫人死。”萧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亭中的石桌，俊无俦的脸上平淡无波，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
“一不能叫人死，却可以叫人失眠，噩梦，心大变的药。”

苏季睛就好似黏在了那书册上，脑袋也随着萧离的动作转来转去，神焦急，几乎就要扑上去抢了。

萧离沉默。他的母妃，先荣王妃，纵然在王府中过得艰辛，但膝下亲弱多病，萧离又负血海仇，幼童稚，她怎么可能放得下，为了荣王那个王八忧思成疾一命呜呼？

大夫，只救人，不杀人。

“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。当年，我母妃和我外祖母临死前所受过的一切苦痛，理所应当的，该叫萧靖和沈佩容都尝一遍，不是吗？”

“说吧，想要我什么。”苏季席地而坐，也没抬。他太了解萧离了。如今萧离暗中掌握着西南二十万兵力，然真想拉下龙椅上的那一位，远远不够。

夫妻一，这笔账，自然该记在萧靖上去。

苏季。

回过再去找苏季，果然还在亭里。

“这，这是……”

“。”阿七笑眯眯，变戏法似的从袖里掏一只小瓷瓶，“给。”

“没错，这就是你找了大半辈的逍遥老前辈的毒经和药经。想要？”

萧容和他都不肯相信。

“好你个！”

凌妙接过来一看，忍不住笑了。素白的小瓷瓶，打开后便有一清香扑鼻而来。 [page]

晃了几圈，萧离终于停了下来，苏季一看到那书上的墨字，呼都急促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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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好人。”阿七捂着额，委委屈屈又重复了一遍。他心思单纯良善，能受到凌妙对他的善意，但却不知如何表达，翻来覆去地说着这一句话，甚至为了表示对凌妙的喜，还伸手抱住了凌妙的手臂，执拗地看着苏季。

萧离忽然觉得这孩碍极了。

苏季也这傻徒弟没什么法，本就是很心疼怜惜，哪里舍得真的去骂他罚他。至于那灵药……心疼地搂住了心，苏季一把揪住了萧离，叫，“这一瓶药叫我费了好几年才了来，一瓶万金，赔我！”

“给。”阿七偏着，认真地说，“是好人。”

“怎么跑了来？”凌妙替阿七了额间的汗珠，柔声问，“不？”

苏季眉间纹路越发了，他站起，看着萧离正：“你该知，我是个大夫。”

苏季一把抢过来，也没工夫理会萧离了，就势坐在了亭里，迫不及待开始翻看那两本书。

萧离带着凌妙与阿七一同了亭，信步往别院里走去。

“走吧，他见到这个，只怕半夜都不会回过神来的。”

凌妙抱歉地看了一萧离，才要说话，就见萧离慢吞吞从袖里掏了一本发黄的书册，在苏季面前晃了晃。

定远侯，平南侯，永侯，定国公等陆续迁调回京，无论朝中还是京城戍卫中都被打了。皇帝这是要什么呢？

查探了多年，如今终于有了些眉目。这里，竟与沈佩容，当今的皇后，有着莫大的关系。

老爷抠门着呢，剩下的两瓶都藏了起来，没想到被阿七翻来了。

“你又偷了老爷的灵药？”这味凌妙熟悉。她受伤后萧离从苏季那里抢了一瓶过来给她，说是生肌祛疤的。结果后来苏季就来找她哭诉，这药膏乃是他耗费了极大的心血调制来的，什么雪山的百年雪莲，南海千年的珍珠等不知加了多少去呢。

萧离大方地递过去，“够不够赔给你的？”

“我上伤早就好了。老爷，这还你！”凌妙颇为不好意思，将瓷瓶递到苏季面前。

苏季睁大，“丫，这可不行。我这可不光是跟他要这一瓶药的银啊，好么，一声不吭的就把你们送过来，不说你跟岑丫了，就那个男人，内伤多少？耗了我多大的心力？不成，这得跟他要银。”

凌妙惦记着家中顾氏尚且没有痊愈，并不能久留，便要回去。萧离遣人护送她回去，又有清云在边，自己便留了下来。

“我要你一剂药。”萧离垂着帘，淡淡。

“你又查到了什么？”苏季沉声问。

苏季的暴怒从远传来，气吁吁地追到了亭里，一看到凌妙手里拿着的瓷瓶，睛都红了，往阿七上弹了一下，骂：“小白狼！白瞎了我这么疼你。”

苏季抬起，皱眉，“什么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