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丽娘嗷的一声，几乎就要过去了。

想了一想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也叫我死了的爹娘成孤魂野鬼不能投胎！”

“不薄？”韩松躲不开凌妙岑媛，但韩丽娘向来跟儿似的，还是可以轻松闪开的。他一边躲闪一边大叫，“对我不薄就是把我往死路上送？我呸！你跟你女儿，一个货！先前不是你说，这主意都是她的？”

韩丽娘只觉得腹剧痛，哇的一声吐了一血来。看着地上殷红的血迹，她猛然起来，朝着韩松没没脸地挠了过去，骂：“我对你不薄啊，你就这么报答我？”

“人急了，胡攀咬也是有的。”

始终没有说话，因而叫人并不注意的宋蓉蓉一下被抛到了人前。

跟前，居临下俯视他，厉声，“说，到底是谁指使你来坏我女儿名节的？”

“你实话实说，我保你不再受之苦。否则，刑衙门里的十八般苦刑，你就过去一一尝个遍吧。”

“你别血人！”韩丽娘惨白着脸尖叫，就要扑过去打韩松，被清云拦住了。她便哭，“你真是胡说八！我是疯了还是傻了，说亲也不看人？二小什么人，你又是个什么东西，我会把她说给你？还姑母表哥都同意，他们又不瞎，能看上你吗？”

手腕上猛然剧痛，被人在了手里。她抬起一看，正是凌颢。

想到这里，他端端正正跪好了，举着手发誓：“皇天在上，我韩松说的没一个字假话。今日的混事，也是韩丽娘吩咐我这样的，从前是她把我叫到了枝巷她的小宅里说的，近几次都是叫她女儿宋蓉蓉来跟我见面！那个肚兜，也是宋蓉蓉给我捎来的！我要是说了一句假话，就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！”

“二表哥……”

她捂住嘴，哭着坐在了栏杆前，满青丝落在她的颤抖的肩，说不的楚楚可怜。

“许，跟这位姑娘没关系？”

韩松吓得又要遗，趴在地上拼命磕，“我说我说，就是韩丽娘指使我的啊！她去年就寻到了我，说要给我谋个好媳妇，是侯府的二小。我那会儿还说，人侯府的小，哪里能下嫁给我呢？她说不是个受的，但二小亲娘手里有钱，往后陪嫁必然丰厚的很，足够我这辈吃香喝辣的了。我不信，她说二小的祖母和父亲，也就是我的姑祖母和表叔，都是同意了这门亲事的。这父母之命，由不得二小不嫁。她还给了我五两银，说叫我置办两面衣裳，往后去侯府走动呢。”

十八般苦刑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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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是看不上我啊，不是你说的吗，你说二小的娘不是个得人心的，姑祖母和表叔都恨她呢。把人说给我，就是要叫她娘伤心，最好我能日日折磨二小，叫她娘没白天没黑夜的哭，你才兴？这话是不是你说的，你拍着心凭良心说！”

话都没说完，就被甩了去，一个跟摔在了韩松旁边。

猛然间，她转看向韩丽娘，凄厉大叫，“娘！你自己这样的事情来，为什么要拉着我来挡箭？我还是不是你的女儿啊！”

她靠在栏杆上，纤细的瑟瑟发抖，掌大的瓜脸上满是惊恐，连连摆手，“不是我，跟我没关系啊！”

凌肃亦是冷声。

前边天打五雷轰什么的，没人会当真。但韩松居然拿着死去爹娘来发誓，只怕就无人不信了。

听着这样的议论，凌妙冷笑。这宋蓉蓉真是桃李面，蛇蝎心。当初她就是这样，一边哭着说自己无辜，一边狠狠将原来的凌妙推到了冰冷的湖中。如今，就要大义灭亲了？

韩松也急了，知若是被韩丽娘脱了，今日之事就都得落在了自己的上。刑也好，这侯府也好，他没个活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