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闹了。”萧离拉住了上蹿下的苏季，指了指凌妙，“方才好好儿的，她就吐了血。给她看看，是怎么回事。”

她只以为是一时的疲惫才这样。看来，却并非如此了。

苏季，“要么说毒呢。”

凌妙噗嗤就笑了。这老神医虽颠覆了她的认知，却不难看是个心思纯然的人。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，才会将医术学得那般。

“不过……”

“咦？”

“这老东西从年轻时候便是如此，嗜酒如命，十天里倒有九天是喝得醉醺醺。外人面前装得骨仙风，私下里么……”

实在是太过霸了。

苏季瞪了他一，没理会，转问凌妙：“近日，可曾吃过什么七八糟的东西？”

老韩氏，娘家正是在大盛与西戎界的边境小城。

凌妙便走上前去，照苏季的吩咐，坐在了窗下一张靠背椅上。

凌妙忽然很想哭。

苏季听闻，将手里抓着的被扔到了一边儿，朝着凌妙招手，“丫过来。”

凌妙接过来，也没有犹豫，张嘴便吞了下去。嘴里瞬间便被一带着青涩草香却极苦的味占领。

“很奇怪？”萧离见她脸，便知这又是一个被人声名所骗的人儿了。

“丫，你这是中了毒。这毒呢，名字就叫‘百日红’。名儿好听，却是能要了人命的东西。”

见萧离和凌妙都目询问，便心下得意了。

苏季一只手指几乎要到了萧离的脸上，又低叫萧离看自己雪白的，“就为了你们俩，你看看我这发，都快掉没了！”

凌妙睛睁大了些，看着那半截在床下，锦被盖呼呼大睡的人，无论如何实在不能将他与传说中的神医，能够医死人白骨的神医苏季联系到一起。

凌妙一怔，萧离的脸也沉了下来。

“良药苦。你上毒霸，解药自然更加霸，甜的好吃的，那是糖，救不了命。”

“你说说，你们兄弟两个从小到大被我救了多少回？哦，用不着了，就，就开始说什么私下里？”

自白鹤寺回来，她便没有再哭过。但此时，泪却弥漫上了睛。

“确是有。”凌妙眉尖蹙起，“这几天来，每日晚上都很难睡。一旦睡下，又会噩梦连连。”

“那近日，可有睡得不好的时候？”

“哎，这丫是谁？长得仙女儿似的，瞧着还算机灵。来来来，我老人家见你钟灵毓秀，给你两药回去吃。”

正在大睡的苏季突然了起来，一把抓下了上的被，愤愤不平地叫：“私下里又怎么了？你说，你说！”

萧离眉心皱了个川字，“说细些。”

这味……

“若是问我，我也说不好。我们的饭，一向是小厨房里预备的。”顾氏的梧桐苑里，她的锦绣苑里，包括凌肃的院里，都有小厨房。

苏季摸了摸下，“这毒虽然霸，但却从没现在中原。这是西戎那边的，不知为何竟会叫丫你中招。”

“这药，并不是如鹤红土豆芽那样的立竿见影，也不如一些毒那般叫人容易发现。这毒，初时只叫人神极差，要么无法睡，要么便噩梦。中毒的人往往只以为是睡得不踏实，不会想到中毒上。百日之内，每天都受这样的折磨，铁打的人也得虚弱下去。过了百日，真正的毒便会发作来。到那时候，凭你大罗神仙，也难救得活——最损之在于，人便是死了，也难以叫人联想到中毒去。”

萧离疑惑：“不是醉了？”

西戎那边……

凌妙嘴角扬了起来。

“你个小兔崽！”

苏季手指着桌面，冷笑：“百日红，这名字听着极好，其实是很毒的东西。”

苏季呃了一声，挠了挠，神闪动，开始左顾右盼，就是不吭声了。

这名字似乎耳熟。凌妙凝神一想，“难是神医苏季？”

苏季也走了过去，先是翻开凌妙看了看，又坐在一侧，将两手指搭在了凌妙的腕上。细细诊了片刻，叫换了另一只手。

凌妙见他鹤发童颜，一袭白衣明明翩然若仙。只是这衣服上多有褶皱，脸上全是怒，着脚与萧离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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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就是说，若是中了这百日红，轻易人都不会发觉。甚至到死，都不知是中了毒？”凌妙眯起了睛。

“别吐，也别喝，先着。”

苏季没理他，起开了柜，从里找了一支青瓷的小瓶，倒一枚火红的药命凌妙放嘴里着。

萧离颔首。

“如何？”萧离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