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韩丽娘，如宋蓉蓉，再如这凌嫣。

“闷。”

凌妙微微一笑，拍了拍海滩的手，“我都没有气，你可气什么呢？”

走到榭门，又想起了什么，忙对凌妙：“我与母亲说了，再等两天你大好了，便一同到温泉庄里住些日。”

这话，木槿不能接茬，只转了话题，“巡夜的人里有个胆大的，就是太太院里二等丫鬟小珠儿的娘。那日喝醉了酒，只想着往林里去方便，就听见有人在那里说话，听着像是表姑太太的声音，不知与谁在说，什么二小份贵重，便是骄纵些也是有的。只以后，了阁儿便再不能这般肆意了。”

他一走，凌妙脸上的笑意便敛了，只垂帘淡淡问：“打听清楚了？”

凌妙，示意自己听到了。凌肃这才走了。

“熙尽得苏神医真传，比里御医只怕还要明些。”凌肃说着又嘱咐，“虽然大好，也不该这样随意来。最好，能将养一个整冬天。”

事反常必有妖，凌妙便让人盯了萱草堂的几个人。果然，就听见了让人觉得可笑的事儿。

“呵……”凌妙纤细的手指过玉杯上的雕纹路，冷笑，“梅凌寒傲雪，品格儿贞。若是知有这等轻浮无耻之人竟打着它的名号龌龊的事儿，不知会不会请老天降下天雷劈了这人呢？”

瞧着仙女儿似的韩丽娘，竟然每夜与凌颂在梅林里的假山里幽会，还了主意，想让凌颂将凌妙许给她的一个远房侄。

凌肃无奈起，却先吩咐了小厮：“去，将我新得的那件儿猞猁狲的大氅给二妹妹送过来。那个比狐狸的要轻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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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妙望着窗外的景致，不知在想什么，半晌方才转对凌肃笑，“哥哥还是快去追楚公吧，到底在咱们府里作客，怠慢了可不是待客之。”

凌妙摇摇，“已经没事了。楚公医术很好。”

凌妙使人打听过了，那侄本是韩家的旁支。早先，家里也有十几间铺，颇有些家底。后来这侄染了赌瘾，将家里的铺偷偷输了个光，气死了爹娘，如今竟是个连间遮风避雨屋都没有的破落。

“真真是蛇蝎的心！”木槿说完后红了睛，死死咬着嘴，“她怎么敢，怎么敢有这样大的胆来算计小！”

顾氏看似悍，将侯府内把持着，其实，侯府内实在是四透风的。无论哪个院发生了什么，不半日准能传遍侯府上下。

木槿便压低了声音，“都问清楚了。从前，表姑太太在侯府养着的时候，就总说自己最喜梅儿的品格，阖府中的景致，唯有这片梅林最是合她的心意。每逢了下雪开，总要到林里去对着儿落泪。这两天，黑灯瞎火的时候，这边儿就有个白衣裳的人转悠。那天，险些吓着了巡夜的吴妈妈她们。又有影影焯焯的男人影……”

“呸！”海棠先怒了，啐了一，“这等话也说得来，不怕将来下地狱么？”

她越说声音越低。偷觑凌妙脸，见她眉间毫不掩饰嘲讽，却没有愤怒，只觉得纳罕。

说，老韩氏与凌颂倒真是一对母，味都是如此相似，都喜这柔造作的女。

自从前几天被凌妙狠狠教训了一次后，老韩氏与韩丽娘母女罕见地消停了。

“阿妙，这两日上怎么样？”凌肃并不急着去追楚熙，反而也坐了下来，关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