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可是有大事，可不能耽误咯！”

十三忍不住说，满脸羡慕，

哗啦啦的拜下，一个个毕恭毕敬，无论老少年，都不例外。

“那咱们去哪？”

显然，大家都不相信可以要回来欠粮。

昔日闹的北大街，此时寥寥几人，面容枯槁，街面店铺几乎都是半掩开着，最为人多的，反而是粮铺。

翻看袄细看，里面尽皆破，外面的也脱落泰半，朱谊汐苦笑：“这衣裳，还不如不穿。”

十三哆嗦着说。

就是那个死后遭受朱元璋痛骂：“尔虽死，余辜显然”、

十六年的宗禄，怎么也得要回来。 [page]

朱谊汐望之，眉一皱：“前几日，商量着不是还有二十来号人吗？怎么又去了五六个？”

西安城中有两条十字叉的通要，形成了东、西、南、北四条大街，通向东、西、南、北四座城门。

这些人，都是郃郡王这一支的后裔。

不一会儿，只见稀稀拉拉的一群人，约莫有十几个，矮瘦，唯独无一个胖字，都极尽所能穿上好衣裳，但却依旧差人意。

袄不保，朱谊汐又忍不住，往里搭了一件麻衣，这时，他不由得想起后世的八旗弟，哪怕穷困潦倒，也得讲究个面儿。

朱谊汐定地说。

“到长安县衙了——”十三叫。

“宗主，朱老三前两天饿得慌，实在经不住，就去府衙前议论了几句朝政，去牢里吃了。”

陕西自崇祯元年以来，就本没发下过宗禄，秦王殿下衣无忧，他们这些底层，就悲了。

“宗、宗主，那可是孙总督啊，手底下好几千丘八呢！”

“走——”耳旁响起一片响声，朱谊汐忙不迭让众人快跑。

大明亡了不要，钱粮可得要回来。

北大街以东，则是辉煌的秦王府，规模宏大，几占西安八分之一的地方。

朱谊汐微微一笑。

当然最有名，就是这位秦王正妃，乃是王保保的妹妹，传说中的“赵”。

“麻衣和，里面才杂着鸭呢！”

朱谊汐摇摇，看着这一群貌如乞丐的宗室弟，不由得面目凝重。

“宗主，您就穿这？”

“观尔所为，古所未有，论以公法，罪不容诛”等等的秦王。

如今，也到自己了。

“要账去——”中尉们打起了神，参次不齐地喊着。

说着，其就伺候朱谊汐穿起来，瘦的小手，轻轻抚平褶皱，恭敬异常。

十几个奉国中尉，在朱谊汐的带领下，浩浩，向着西北方向而去。

他们这一支，或者说，西安所有的宗室，都是第一代秦愍王朱樉创建的。

每年宗禄，缩到八十石。

朝廷欠了他十六年的宗俸，朱谊汐觉得，再不要回来，就得便宜李自成了，死，也得是个饱死鬼吧！

“走，咱们要账去——”朱谊汐抬起，鼓起气势，说了这句话。

其他人也不由得说，满脸的凄苦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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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安府衙了！”

“总督衙们！”

“呸，一年多没知府了，有用。”

“穷衙门！”朱谊汐摇摇，往日里，县衙还是捞钱来。

宝钞等同废纸。

“宗主，这是您的面！”十三倔犟地说，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。

咕噜噜——

“宗主，其他几个，都了西安城，去了汉中，带着几张饼，去那里讨吃了。”

“见过宗主！”

“布政使衙了！”

“走，今日定然讨要回来咱们的钱粮！”

堂堂朱家孙，竟然沦落到这般地步，可悲可叹，谁让他们生在陕西这个火山呢？

“也是穷光——”

十三瞅着朱谊汐这般模样，不由得说，随即，不待其吩咐，就小跑一阵，直其房间，拿一旧的袄。

以西，则是府衙，省衙，以及总督衙门等所在。

“正是因为孙传，我才来敢要债！”

这大明，亡与不亡，对他这样的底层宗室来说，毫无差别，只是，大厦将倾之前，欠的债得要回来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