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虽是胡人，但我心在大秦！陛下说过，秦胡之分，不在血脉，而在此！”他指着自己的心：“心为大秦者，虽胡亦是秦人，心背大秦者，虽秦人亦是寇仇！”

戚虎哈的一笑：“你们这些贼厮鸟，听得最多三日就不怕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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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消灭绿芒，那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整个战役设想都失败了，那时再留这一支孤军完全没有意义，不如撤回来。

他又在心中哼了一声，说话的那同僚平日里正是贬他比较多的，他是不是好男儿，本不需要此人来评判。

想明白这一，贺十一心中便有了主意，他骑上，在亲卫迎上来时：“去城北！”

哪怕是在赵和下，这些将领们打仗确实都是好手，但他们中的话，也不能尽信，都是些能骗则骗能诈则诈的贼厮鸟，真完全信了他们，迟早会被他们坑。

不过只要这些人正事上不坑，其余地方的小节，戚虎并不是十分在意。

城北有两军营，其中一座是秦军锐，而另一座则是投效秦军的诸胡羌戎。这些胡人来自不同的族，平日里若不是秦军约束得，只怕早就成一团。贺十一直接放弃了秦军锐，而是来到胡营之中，举将戚虎的军令，将胡营诸将召集过来。

戚虎说到此，贺十一脸涨得通红，他升迁得越快，背后议论甚至当面贬低他的声音就越多，他自己如何不晓得此事！虽然以他此前的军功，一月之内连升三次只能算是破格而不能算滥赏，但还是有许多人不服气。

贺十一短刀，直接豁开了自己的脸，以血涂在短刀之上：“请都护放心！”

不过挑选人手对他来说却是一个问题。

若这些下不服从他，哪怕再是锐，他挑来也没有什么用。

他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，被他看到的人都起膛，仿佛是显示自己更厉害些。不过戚虎最后还是将目光停在了贺十一面上。

他说完之后，环视了一室内诸将，然后哼了一声便告退而去。得门时，他还听到屋里有同僚笑着：“这胡儿气大，是好男儿！”

一片谀辞如，戚虎脸上虽笑，心里却是很明白，这些人中的话不能太过当真。

“贺，我一个月内，让你三次升迁，使你从一区区城中副尉，升至如今的杂号将军，许多人都不服气，我知你这些时日受了不少冷言冷语，甚至有人说你不过是一介胡虏，只可为杂胡将军而不可为杂号将军……”

众将在短暂沉默之后，纷纷嚷了起来。

“那我就人了……”戚虎。

“我来，我更合适！” [page]

留在营中的都是些中低级将官——甚至与其说是将官，倒不如说是些胡人当中颇有声名的勇士，他们聚在一起便是吵吵嚷嚷，贺十一的亲兵拿鞭了数人，这才安静下来。

“嘿嘿，不瞒都护，方才我心里盘算了一下，五天是极限，只要不超过五天，我便敢接此任务，但超过五天……除了都护你老人家亲自动，我可是想不到还有谁能守得住，哪怕俞都护来都未必能守住！”

无论是以他以往的功绩还是声望，恐怕都不到这。

“陛下来守得住，陛下之外，也只有戚都护……”

知此人没有什么规矩，所以戚虎虽然被他打断了也不生气，而是笑了一笑，待他说完之后便：“你说的不错，但你心在不在大唐，只靠嘴上说却是显不来，平日里的也未必是真，总有那么些人会以此为由挑你的刺……所以今日，我将此重任至你手，你可自去挑选兵八千，今后这段时间直至战事中途，你们都不必战，只需饱养力神，以待关键之时！”

“诸位，从今日起，你们随我了。”贺十一中凶芒闪动：“我不想听到‘不’字，谁若敢对我说‘不’，立刻就送去给火妖当羊去！”

“我来吧！”贺十一叫。

“胡说，此战要可攻住可守，除了我之外，你们都不堪用！”

他一月之内连升三级，自己的亲卫却仍然是当初在郁成城当副尉时的那人手，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余人。与戚虎边其余诸将相比，他的嫡系队不多，虽然戚虎让他去挑选人，他相信凡他挑中的人，哪怕其主将不舍，也会乖乖与他，但这些原本不是他下之人，到了战时会不会不打折扣地服从他的命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