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送行的和看闹的很多，但孙谢边却空的。他孤零零一人，在那里痛哭，却没有谁来同情相劝。/p

孙母连连用手捶着床榻：“我怎么生你这样没有用的东西来！雁门孙氏，九姓十一家之一，怎么就会有你这样一个蠢！我听闻你还在那里嚎啕大哭……你哪里有半男儿气概？”/p

“雁门那边也已经替你安排好了，你走之后，老就要去访一访咸的几人家……呵呵，有些人还以为现在是烈武帝那昏君在位之时，吓得不敢动弹……老要叫他们知，我清河崔氏、雁门孙氏，哪怕到如今没有男人支撑门，也会有女人敢为人所不能为！”/p

“我等着瞧！”孙谢。/p

孙谢张大嘴：“什么？”/p

他一边笑，一边又挤人丛之中，片刻功夫便消失不见了。/p

孙谢昂首望着他，这是那日之后，两人第一次见面。/p

“我已经被夺爵了。”/p

见赵和望过来，卞人拼命挥手，然后向这边挤了过来，却被兵卒拦住。赵和缓缓过去，来到他边：“卞长，有何事？”/p

“啊，好吧好吧，夺爵也不过是那回事……赵祭酒，赵副使，这总行了吧？”卞人笑嘻嘻地：“对了，赵祭酒去了于阗，记得给老人带酒啊，于阗那边的酒极好，其中最好的是光灵庙的，赵祭酒一定要记得！”/p

孙谢握住拳，握着手上青直冒，却仍然低着一言不发。/p

赵和再也没有理睬他，而是回到了大队人之中。/p

赵和目送他离开，然后目光转到了孙谢上。/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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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面已经给你备好了，你立刻城，去雁门。”孙母沉声：“经过太原时，拜会太原王氏家主，不要哭诉，只是给他看你的鼻，然后就离开！”/p

孙谢“啊”了一声，然后双通红，握拳：“为何不敢……到如今这地步，难我还能失去更多么？”/p

孙谢低着，没有作声。/p

卞人咧着嘴笑：“自然是有事的……赤县侯……”/p

赵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：“用两只鼻孔瞧？”/p

“终究还是和亲。”孙谢冷冷说。/p

“是为了以此建功……是为了恢复我孙家家业。”孙谢低声。/p

“公，去哪里？”他上了之后，才有人小心翼翼地。/p

“这不正如你所愿么？”赵和甩了一下鞭：“就是不知结果是否也如你所愿。”/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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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谢在背后叫骂，骂着骂着，突然痛哭起来。他边众人最初时不明就里，但很快有认识他的人将他的份说了来，于是众人纷纷让开。/p

孙母从榻上站了起来，枯槁的面上泛起红，她死死盯住孙谢，然后又：“截了和亲使团，将清河公主抢了给你作妾，你以后就不要回关内，去漠北，去犬戎那里，你敢不敢？”/p

孙谢忍无可忍，声应：“那我还能怎么样？”/p

他沉着脸，来到路旁，他的伴当等在那里，只不过知他最近脾气大，没有人敢近前劝说。/p

这老疯疯颠颠说了一句话，然后大笑了一声：“一局棋，一壶酒，去休去休，莫让天下英雄等白了！”/p

在西院，孙母住所，上缚着布巾的孙母冷冷瞥了一自己的儿：“你去看闹了？”/p

良久之后，当和亲队伍已经远远离开，孙谢才止住悲声。/p

孙谢默然立了一会儿，然后走向西院。/p

“狗贼！”孙谢暴怒，便要向赵和冲来，却被兵卒拦住。/p

“回去。”孙谢。/p

“你所，你当初倡议和亲是为了什么？”/p

孙谢愣了愣：“母亲是说……”/p

“结果呢，你这蠢，不但为他人作了嫁衣，还得自己成了无鼻！既然你所想不能成，为何让别人所想得成？”孙母厉声叫：“他夏琦夺了你的功劳，你愿意让他因此建勋么？陈殇那个鄙之夫割了你的鼻，你愿意让他活着到于阗么？赵和那厮乃是主谋，你就只能对他背影哭么？”/p

他这一反，孙母反倒平和起来：“还好，还有几分血……能怎么样，你说说，孙家在雁门，难调动两支贼还调不动么？九姓十一家虽然已经示微，但你之遭遇，别家就不会兔死狐悲么？”/p

他们回到孙宅，原本闹的孙宅，此时冷清得连麻雀都在院里觅了。孙谢了院，正想回自己住，却便一个丫环唤住：“公，老夫人有请。”/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