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自己与刘淳老的对话一一说与鸠什听，鸠什听完之后，摇了摇：“这位老夫果然想要引你儒家门下，不过好歹他是位君，没有得太过份，否则老僧必然要闯学，啐他一面！”

孔鲫必然是看到了这一……在某程度上说，他当初竞争山长败与孔鲫，败得不冤，孔鲫无论是反应还是学问，都要比他胜过一毫。

莲玉生也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
儒家这些年，大多都是在前人的文章之中寻章摘句，嚼着前人嚼剩的残渣，缺少取开拓，所以在理之上，已经不再是最为明了。

“不必，我近来想要制一药方，故有此问……”刘淳老摇了摇。

刘淳老神情一肃：“不劳作而不可得……”

呵一笑：“原来如此……我看赵祭酒对浮图教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啊。”

“师尊说，不劳作而不可得，浮图教亦当如是。”莲玉生。

“稷下学刘淳老老先生来访，陪他四游赏，故此晚了些。”莲玉生。

小浮图僧言语从容，刘淳老见他仪态，心中又生可惜之念。想到那天就是方咏这般的年轻一代儒生，在其面前也占不到上风，不由意兴阑珊。

“若我觉悟之后，当知五皆空，如今我还是凡胎，自然也有喜怒哀惧。喜之而不痴，之而不迷，这五之惑，反而有助于我觉悟。”莲玉生不慌不忙地：“浮图僧虽是教，却亦是人，不能孝亲便不能敬教，怎么会不思念家乡？”

莲玉生微微惊讶之：“此事师尊并未对我说过……师尊如今就在寺中，晚辈领刘公去见他。”

“师尊说，二师兄已经教派之约束，合于百家之了。”莲玉生：“他是我浮图教二师兄，亦是儒家当世圣贤、家世今哲人、法家大宗师……”

“我记得你师傅曾说过，这蔓殊陀华可取其药，所制之药，人饮之后有如醉酒，可有此事？”刘淳老问。

越是细想，刘淳老越是心惊，他乃是饱学宿儒，却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东西，今日被这小浮图僧破，让他既是惊讶，又是羞愧。

“今日怎么来得晚了些？”在祖堂之中，鸠什微笑着问。

不过听莲玉生说着说着，刘淳老忽然笑容敛住。

莲玉生将他送到寺门，见此时寺门前并无车，便说要唤寺里的车送他，但刘淳老摆手拒绝。见他背手缓步远去，莲玉生这才回到寺中，来到后面的祖堂。

若抛开儒家份来看赵和在稷下学的所作所为，他对百家当真是兼收并蓄，一视同仁。在某程度上来讲，他的革新方案，正是让百家之争从原先的你死我活的恶之争，转为相互促相互砥砺的良之争。若他的目的能够实现，那说他是集百家之大成者，是儒家圣贤、家哲人和法家大宗师，也不为过。

这话虽是质朴，却有大理。

“信步游寺，我不喜人太多的地方，想起以前到过这里，便来看看。”刘淳老：“三年前还是四年前，我便来过此地，当时未见着小师傅你，见到的是你师鸠什，他陪我在这，说这是……这是什么来着？”

“刘淳老？这位老夫向来视我浮图教为旁门左，他怎么会来寺中……你们游玩了何？”鸠什呵呵笑了起来：“他可曾想要将你引儒家门下？”

“呵呵，你们浮图教说五皆空，怎么也喜这妖艳之。浮图僧破门教，又何须去思念家乡？”刘淳老半嘲半议地。

“哦，说了半日，却忘了问了，刘公怎么会来这里？”莲玉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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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淳老哂然而笑，心这小浮图僧是读书，但读书读得多，似乎有些不通世事，反而蠢了起来。

“今日游兴已尽，莲玉生小师傅，多谢你相陪。”刘淳老长叹了一声：“今日偶来，却颇有所得啊。”

他目光闪烁了两下，缓步走了圃。莲玉生在旁相陪，二人行了一会儿之后，刘淳老指着稍远：“我上回来时，寺后还没有这么多田地，如今除了圃菜园，你们还开了这许多田庙……寺中衣，不都是靠信众布施么，怎么还要自家耕？”

他反复念了几遍这句话，心里再度叹了气。

“蔓殊陀华。”莲玉生：“这是天竺之，艳异常，师尊将之植于此，聊解思乡之苦。”

莲玉生脸微红起来，虽然刘淳老只是说了那么一两句，但其人才之意，莲玉生并不真傻，怎么会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