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由被借至刺司，他们不好上刺司的门，便寻了个咸令署的差役去刺司传讯。那差役得了钱，自然乐意跑，大约到了午饭之时，萧由随差役一起赶回了咸令署。

“俞大哥！”

“晁公昏过去了，来人，快将晁公抬来，抬到避风的地方……”

众人既然议定要去问萧由，便又立刻从陈殇家中来，只留陈殇捂着在那哇哇大叫，他的伤总得再过两三日才能勉下地。

长乐是大秦权力的中心，恐怕也是这段时间里最为凶险的地方，他所经历的不过是最近风暴的外围，还没有资格到那中心去。

一名青衣男匆匆掀帘了油车，晁冲之摆了摆手，示意俞龙先离开：“云，朝中只怕会多许多事情，那本书……我暂时无暇顾及了，就给你，你去替我找来，然后将之销毁，切记切记！”

俞龙想要再到晁冲之边去，但此时围上来的侍卫御医和军士太多，反把他挤得越来越远。

他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异样，俞龙虽然仔细观察，却没有看他心虚的样。他又：“昨日华祭酒在西市死于犬戎人之手……”

闻言错愕之，旋即微怒：“竟然是犬戎人，他们想要被斩尽杀绝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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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面赵和和李果过来，赵和同样是满脸困惑，而李果虽是面无表情，但神也有些涣散，分明是对事态的发展完全不能理解。

“回去再说，我觉得，此事不是我们几个能够解透的，硕夫与横之适合战阵之上取敌之首绩，我与王佐可以各领一军指挥冲杀，阿和你还小，经验尚且不足，真正能够与那些人斗智的，恐怕唯有萧掾史。”

晁冲之疲惫地说：“你们来得倒是快，来为我包扎，再让人给我换朝服，我还要陛见，礼不可废。”

“那我们就去找萧大夫。”赵和。

“要不，我们去问问王夫，他读的书也多，或许听说过？”赵和问。

俞龙看着这些人糟糟地将晁冲之抬走，好一会儿，低往回，渐渐远离长乐。

正说之时，外传来声音：“太医监御医淳于衍，请问晁公安。”

“听这书的名字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这偏门的玩意，还是得寻萧掾史，不瞒你们说，我对他是真心佩服。”陈殇嘟囔。

在回陈殇家的路上，众人各有所思，因此都沉默之中。到陈殇家里，将晁冲之遇刺之事说了，陈殇也是满雾：“原本我们猜晁冲之与犬戎勾结，结果他反倒被犬戎人刺杀，那究竟是谁与犬戎人勾结，华宣的死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若是知谁是敌人，哪怕与敌人斗心较智，他都不是十分畏惧，但是现在谁是敌人谁是友方都搞不清楚，越查下去有嫌疑的人越多，再仔细查仿佛每个人都是好人，实在让人无法破局。

见大伙都是茫然的神情，萧由：“任何案情，都是谁获利最大，谁嫌疑最大，这两件案情，刺司获利最大，因为权力空前增加，所以刺司嫌疑也最大！”

“华宣之案，因为牵涉到犬戎人，昨日就从咸令署转到了刺司，今早晁冲之遇刺之事，也落到了这边手中，如今刺司倒是很忙。”萧由缓缓说。

众人都是摇，赵和算是他们当中读书比较多的，对这个名字也很是陌生。

俞龙了车，此时已经到了长乐之前，他茫然下车，回望了一，听到那名为淳于衍的御医急呼起来。

“此事我已知晓……犬戎人究竟想要什么，难说……”晁冲之脸上闪过怒意。

“王夫虽然德才兼有，但论及读书之多，未必比得过你，他乃是儒家一脉，一般不涉及别家。”俞龙对王夫也很熟悉：“他比我早些年从国监来，他读过的书，我基本上也读过。”

“今早晁冲之遇刺，你们都在场？”见到众人，他倒是抢先一步问。

赵和几人默然。

俞龙将今早的经过说了一遍，又将昨日西市华宣之案细细来，萧由听完之后，先是用沙哑的声音笑了两声，然后摇：“你们所到之，当真是血雨腥风，已经有多少人为你们死了？”

他这话让众人有些不解。

“《罗织经》你们听说过么？”俞龙问。

李果有同地了。

俞龙很有些无力。

“那是自然的，连晁公都遇刺，这已经不再是你的世了，恐怕是关系到大秦基……”

俞龙见他虚弱，还想再留，晁冲之又挥了挥手：“速去……风云激，切切小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