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棺盖抬开，扑面而的是一腐烂味，但没有尸臭。

这鞋上还有孔，正是在曲池坊李果中的那个黑衣人的鞋。当时李果只取了自己的箭，将鞋随手扔到一旁，没想到却被萧由拾了来。

赵和眨了眨睛。 [page]

“呸，你们真的要挖这座坟？”指着前石碑已经倒了连土丘都不见了的坟，樊令嚷了一声。

“温舒所言‘并无尸’，应该指的就是这个。”赵和说：“这样一来，那张纸上的字我们就明白了，可是……这也意味着线断了。”

萧由很快走了过来，手上举着烛台，脸上有着笑意：“嗯，我找到了，你可知我是在哪里找到的？”

发着光的人影。

“城外，西面的盟山之中。”

“正是这只。”李果。

但是钉住棺盖的大铁钉，却已经不见了。

虽然希望仍然很渺茫，但至少这是一个方向，一有可能揭开谜团线。

“任宜死了，在牢中用腰带自尽。”萧由。

“在知任宜死了之后，我立刻想起你们所说的黑衣人，想到了你说李果曾中他的鞋。我赶到曲池坊，在草丛中找到它，是不是这只？”萧由问。

“我如今有些明白温舒了。”萧由缓缓地说：“不过，他们若以为这样就能断绝一切线索，未免太小看天下英雄……还有一个人上有线索。”

“那个盗墓贼说他见此墓又小又矮，因此没有盗掘……这样的小墓，盗墓贼不会挖，那么这大铁钉应该是被温舒撬了。”赵和自言自语。

李果愣住了，没有想到仅仅是鞋面的锦绸，萧由也能从其上寻到线索！

萧由要去刺司，故此没有和他们一起来，来的唯有赵和李果，外加一个无所事事被抓来挖土的樊令。

赵和心念一转，立刻想到：“那个黑衣人？”

“挖。”

赵和了气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清晨之时，赵和踏着霜，走在这片坟丘之中，心底有些怪怪的。

经此一梦，他再难睡，起小解，便听到外边有脚步声。萧家的用人在低声问侯：“大夫回来了。”

他捋起袖，然后开始挖掘。虽然冬日的土冻得比较结实，不过樊令力大，因此一个多时辰过去之后，他便挖到了棺木。

棺木里空的，只有一些泥土，还有一快要腐烂的竹。

“盗墓贼的档籍中寻到的，十年前，有位盗墓贼被擒，供中说他盗过哪些墓，其中顺提到一块墓碑，碑上别无他文，唯有‘江充’二字。”

“对，他一定是知情者……”萧由冷笑：“他还漏了一样东西。”

又一线断了。

赵和与李果一看，都是“啊”的一声。

他在棺材铺里了大半年的活，对棺材的结构极为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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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，但这原本就是为了证实猜想而来，故此赵和也没有太过失望。他们将墓土填了回去，便又返回咸。

“我还没有睡，萧大夫，你回来了么？”赵和听到萧由的声音，立刻应。

“现在就看萧大夫那里还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了，或许他能从任宜中知些什么，任宜虽是为父复仇，可其后，应该还有人指使。”赵和心中暗想。

一只鞋。

“嗯，客人睡着了么？”

说完之后，萧由从袖里拿一样东西，随手扔在了桌上。

“那块墓碑在哪里？”赵和问。

在地下的时间十年，棺木虽然开始腐烂，却还没有烂透。

赵和一见这脸，便知不太对劲。

“我樊令竟然来挖绝坟的事情！”樊令骂了一句。

赵和拿起竹，反复打量，也没有看到其中有什么特殊。想来也应如此，若有什么特殊之，温舒早就取走，哪里还得到他。

赵和不解地：“这鞋样式只是寻常，找到它又有何用？”

中午萧由并未回来，到晚边上，萧由回到家中时，脸异常难看。

“它的样式确实寻常，但鞋的布料却有些不同，这布料是上好的吴锦，咸城中卖吴锦的地方唯有东市。”萧由嘴角微微一弯：“明天我们去东市转转，看看有哪一家卖过这吴锦。”

盟山是咸北西的一座小丘，被称为山，实际上就只是一个长满了树木的坡罢了。咸城的平民百姓，不少将墓安在此，因此被祭扫的人走了许多条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