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视一笑，方才产生的距离消失了许多。

王又继续说：“但若要我说，这都是废话，这些大理，听听便罢，若真去信他，不是儒家先贤骗你，而是你自己蠢，因为儒家先贤同样也有言，尽信书不如无书。”

赵和将手拍在自己的额上，里发一声轻叹：“我觉得我运气不好，现在看来，你比我好不到哪儿去！”

“这几天我一直在忙别的事情，昨日回家，才听说你的事。”王看着赵和，缓缓说：“你受苦了。”

王鹿鸣的睛很大，珠乌亮，目光清澈。

“所以，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自己心中的那标尺，然后再将今日的苦难变成明日成就事业的资粮……唔，好象我也没有成就什么事业，跟你说这个，未免有些大言不惭，哈哈哈哈……”

王王夫牵着小鹿鸣，现在赵和面前。

他与李果起跟在王旁，王神态一如既往，只是到了家门，才看了赵和手指一：“原本是想与你饮上一杯的，不过你手指上有伤，还是以后吧。”

王鹿鸣快地将餐送回厨房，然后跪坐在赵和边。

他吃饭嚼得很细，但吃得很快，赵和才吃掉一碗，他就已经两碗吃完，放下碗筷，然后在旁静静等着。

赵和低，向王施了一礼：“多谢先生。”

赵和心中一动，回看了看李果。

“我之所以会这样认为，是因为自己的经历，我少时孤贫，无依无靠，若那时我贫贱不能移，早就饿死，哪里还能读书，哪里还能从圣贤们的故纸堆中寻找我的理？我曾遇到权势之家，对我呼喝如唤一犬，我也默默忍受，若当时真的一怒而死，哪里还有鹿鸣？”

“吃了晚饭么？”王问。

“与你朋友一起，到我家中吃晚饭。”王说。

“我知，你是个能吃苦的孩，我说的也不是这伤——我们儒家有个说法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，必先苦其心智，劳其苦，饿其肤，行拂其所为。”王说的时候很慢，他倒不怕赵和听不懂，而是有意说给女儿王鹿鸣听。

赵和愕然，觉得有些迷糊了。

王鹿鸣侧着脸，看赵和听得专注，便也聚会神听了起来。

说到这里，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，愉快地笑了起来。

见赵和也要放下碗筷，他微笑：“你自吃，我等你吃完，饭总是要吃饱的。”

他面对王时，总觉得气势有些弱。

“王夫，我上恐怕有些麻烦……”到了这里，赵和吞吞吐吐地。

看她这快的模样，赵和就觉得自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。

赵和最初时对他的话不解，不知他为何要对自己说这些，但此时渐渐有些懂了。

赵和愣了一下：“尚未。”

他只是平平淡淡地说，赵和想要拒绝，却看到王鹿鸣向他招手：“阿和哥哥，你快来，你快来啊！”

赵和拒绝不了这样的目光。

赵和抿了一下嘴，看了自己手指一，然后笑：“还好，只是一伤。”

赵和匆匆扒完了第二碗饭，李果比他更快一步，小鹿鸣上来撤走餐，王温柔地看着她：“你也来听听吧。”

“也就是当朝大将军，曹猛。”李果补充。

“对，对，吃饭最大，我去帮阿娘端饭！”王鹿鸣可不知什么是忧愁，她蹦蹦跑了厨房，又蹦蹦将碗筷拿来。

死我父兄之人。”

王微微笑了一下，他讲究不言寝不语，因此在碗筷和菜肴上桌之后，只是稍劝了一句，便端起碗吃饭。

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，李果话不多，很少听到他说长句，时间便在他们的闲聊中打发过去。看傍晚来临，到了萧由从衙门里回来的时候，可是萧由没有等着，倒是等到了另一个让赵和意外的人。

“好啊！”

“再大的麻烦，也抵不过吃饭。”王缓缓说：“民以为天，天大地大，吃饭最大。”

若是别的儒生听到王这番话，恐怕要起来，因为这番话分明是离经叛，哪里还是儒家的观？

“我们听这些先人的理，自己心中先有一个标尺，并不是先人说的就是对的，唯有经过这标尺，有益我者，又无害于人的，那才是正确的。”王缓缓说：“所以有些儒生以为，富贵不能、威武不能屈、贫贱不能移，这才是正人君，我却觉得，富贵而不祸，威武屈而无害，贫贱移而自，能到这些，同样是正人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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