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这一次把皇帝的事办完，就辞官。

“陛下让你驳斥许不忌，希直可以想一下，当你那篇文章刊来的时候，你的下场会什么样？”

“希直且放宽心回府去吧，陛下不仅不会杀你，相反还会厚赐与你，以文臣而爵公侯者，除开国从龙之臣以外，汝会是第一人了。”

待等全天下都知晓了此事，舆情发酵之下。全天下无不在对皇帝的狂崇奉之中，这情况下，许不忌这文章反而是最受到百姓追捧认可的，而驳斥许不忌，给朱允炆浇凉，那就是典型的违背民意。

方孝孺陡然面如土，浑抖如筛糠。

老回家读书去！

话锋一转，郁新似乎已是猜测了朱允炆三分心思：

看到方孝孺离开之后，郁新才起走到窗台，推开左右，昂首观月。

心好累。

不想则以，一细想下。方孝孺顿时冷汗涔涔。

“京师内的报局连日爆满，通政司印发的两期刊文连连脱销，说明民间对陛下此番之盖世武功那是极其崇奉的，黔首没有多少文化，夸起陛下的话比那许不忌还要直白。

方孝孺现在甚至萌生了致仕想法。
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听到这里，方孝孺也是不住表示附和，那蓝玉自认为其武功远超霍去病卫青二人，已是天下人心中的大战神，但是之后太祖拿他下狱的那一天，他的亲兵心腹没有一个反抗的，曾经那些无限崇拜蓝玉的将校士卒就冷看着蓝玉被抓捕被赐死。

“陛下，真的是太孙吗？”

此前皇帝说效法魏公与太宗，方孝孺还腹诽皇帝这是想刨他方孝孺的坟，但是现在看来，皇帝这是要刨他方孝孺家的祖坟？

郁新的话让方孝孺更加糊涂起来，苦声：“郁敦本，郁阁老啊，你明知吾素来不喜苦思，又兼愚钝。还望把话说明白些吧，不然便是回了府，这日后还哪里睡得着啊。”

他的功绩，在太祖面前压不值一提。 [page]

“安心好陛下代的差事，新在此恭贺希直了。”

而朱允炆心里想什么，为什么要让方孝孺来发这篇文章，郁新心里已经有了八九分的猜测，也正是心中震怖，但他却怎么也不敢说给方孝孺听，只是挥了下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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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城内外，连不识字的黎庶百姓都知草原投降的事情，这些京官还有谁不知？所以新年第一日，所有人都写了贺表递呈通政司，包括方孝孺。只不过大多数还是跟郁新所说那般克制的，倒是没有现许不忌这般不要脸的。

郁新不愿解释，又一次下了逐客令，任由方孝孺在那里急的脚也是说什么也不愿在天机，后者无奈，只好愤恨的咬牙转离开。

良久，幽幽一叹。

“你说现在的陛下，比起太祖如何？”

他方孝孺会被天下老百姓骂成灰的！

也就是说，那许不忌的贺表登了刊，也算不上什么太值得一提的事，腊月三十那晚，老夫也是在府内开怀痛饮一宿。若不是上了岁数，老夫新年元旦那日书的贺表或许要比那许不忌还要麻。”

陛下啊，我方孝孺好歹也是个大忠臣，你缘何看我这般不顺啊。

方孝孺都快吓哭了，可怜的看着郁新，哀求后者明示。

“陛下要杀我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