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麓川之败，非战之罪，实因刀甘孟狡猾，加之地利优势，屡袭我军后勤，以致士气不振，辎重不足，方有此败，本公此番自西南三省挑选了两万名山地健儿，便是奉了陛下圣谕，决定组建一支山地军，辅以短刃甲、火药手铳，就在麓川，与敌打一场追击战。”

沐晟思忖了一下，“去岁那场偷袭，胡季犁带了十万人左右，安南国举国之兵，大概是三十到四十万左右。不过分较大，多为老弱。”

虽说调动西南四省的卫所兵，大明方面也能拿小二十万，但仗不是简单的算数，大明真要二十万人来打这场仗，那才是真正的有败无胜。

人之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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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辉祖看向张紞，“本公此前至四川、贵州调集军粮，此二省官仓储粮会自四月一日起，陆续发来云南，下距离四月一日还有二十余天，这段时间便有劳张大人在为我军筹措一批军粮辎重，另外，此后协调四省的工作，还望张大人多多费心。”

其实真要追跟溯源，沐的死责任应该在太祖上，当初刀甘孟大败乞降，沐以存了收兵之心，上奏南京，是太祖以“逆贼反复，不可饶恕，作之民，当除恶务尽。”为由拒之，沐这才引兵追击，以致大败丧命。

二便是云南布政使张紞了，麓川叛，皆因政令不均，重汉轻夷所致。

“战事张，为人臣者要思为君解忧，所以今日不饮酒，明日一早，西平侯与本公便营往大理前线。”

既然要推一个背锅的，张紞自己心里左右盘算一番，得嘞，没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了，人家沐论起来是太祖的孙，而且说沐没有军事才能，那不是睁说瞎话嘛，还得罪了武勋集团，因此还是自己背责最合适。

徐辉祖看向沐晟，“西平侯，陛下有令，自本公至云南之日起，便为我大明征讨不臣之时，由本公为主，汝副之，协同云贵川桂四省，早日平定麓川、安南，因此，今日这酒便不喝了，还是请西平侯介绍一下此时麓川、安南的战况把。”

但谁也不敢怪皇帝，那谁来背这个黑锅？只有两个人，一便是沐自己无能，中了埋伏，连累三军。

徐辉祖，“安南方面，胡季犁有多少军？”

张紞已经好了拿自己人抵罪的心里准备了，结果没想到南京颁下来的圣旨只字不提此番战败，沐还追封了国公，武勋之首的徐辉祖亲至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脱责。让张紞顿时心生动。

“云南的战事，陛下一直挂怀于心，命本公来，也是有嘱咐的。”

徐辉祖顿时皱起了眉，这么算起来，刀甘孟加上安南的兵力，总和将近了五十万，朱允炆就给了他两万人，这仗打的赢？

张紞在一旁补充，“其实孟定、永昌两府失陷倒是无妨，此两地并无我大明民，且贼酋刀甘孟自去岁被滇国公大败之后，早已吓破了胆，本不敢与我军正面锋，一旦我大军过江，叛军就会一路撤麓川，甚至是撤安南地界，当朝廷大军退回他们又会卷土重来，因此真正难的，是如何剿灭刀甘孟的叛军。”

徐辉祖先开把圣谕搬了来，大堂内谁也不敢动筷，都正襟危坐的严肃起来。

张紞和沐晟两人齐起，“谨遵国公之命。”

徐辉祖开定了调，便谁也不敢提意见，沐晟一拱手，领命介绍起来，“此刻，自麓川宣司陷后，孟定、永昌两府也已经失守，去岁，末将于澜沧江阻击刀甘孟，斩首一万三千级，敌退，末将引军回大理修整，此刻云南尚有五万余可战之兵，皆留在大理、鹤庆两地，与刀甘孟的十万军对峙。”

一行人到了官衙，早已安排好了宴席，请徐辉祖上座，沐晟和张紞各自分座左右，追责问罪的事便算是就此揭过，雨过天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