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沐死了？”

起来，这个和尚哪次喜都是好事，从来没有失言过。

姚广孝看朱棣一副心伤神情，劝，“此天意，殿下何须因此哀痛，大将折，乃新帝无德而居至尊，惹怒乾坤所致，殿下应顺天意，整兵备战，早日南下。”

洪武三十一年冬月十五，朱棣的造反，开始锣密鼓的筹划起来。

姚广孝冷笑，“大将折，乃是国耻，新帝忍而不发，岂不是自污其面？殿下密令朝中近臣，结伴上书，制造舆论，皇帝若敢再三拒绝，则军心尽失，诸地武勋，皆为宿将，看西平侯罹难而新帝无动于衷，兔死狐悲哪里还会愚忠下去，届时殿下在顺天设祭，就说新帝之所以不愿意兴兵报仇，是有臣在旁谗言，西平侯大功于朝，如此结局，甚怜之，当兴义军，靖国耻，清君侧！”

殿下，机会来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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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嘛，姚广孝上下嘴一碰，历史上的靖难变成了靖耻。

朱棣盯着姚广孝，叹气，“先生不知，新帝虽年幼，但行事举止之间，颇有心机城府，京师百日，孤被其辖制，沐虽折，恐怕皇帝未必就会发兵西南。”

“西平侯沐战死西南，新帝初登，便折国朝重将，这难不是天意吗？”

小皇帝能用之将，无非宋晟、杨文二人，不过我看新帝行径，小人心腹甚是狭隘，防范殿下甚，必然不敢将此二人调离，所以到时候，还是要用徐、李，西南之地，沐大将军一年都平定不得，用这二人，那这仗可就有得打了，三年五年也未必不可。

朱棣引着姚广孝了书房，备上茶，“孤兴兵，然师无名，且如今漠南山东南北包抄顺天，更有宋晟、杨文二人指挥，此二人都是名将，宋晟虽与孤有旧，然此番就职漠南，孤两次邀宴，均遭拒之，恐已是心向南朝，杨文此人，是我父皇之死忠，他的里，从未有孤，仓促起事，胜算了无。”

姚广孝不屑的哼了一声，“徐辉祖、李景隆等人，庸碌之徒，何堪西南大用？此时天下，堪称名将者，唯殿下一人，新帝哪敢启用殿下，彼时西南平复，报了西平侯之仇，岂不是给殿下平增无数威望。

姚广孝摸着自己的胡，开大笑，“此番便是良机，西南有变，殿下何不密令朝中近臣，上书新帝，以报西平侯折之耻为由，发兵麓川？新帝年幼，正是好大喜功之际，若大军移师西南，殿下机会便来了。”

朱棣仰天大笑，“孤得先生，天眷之，他日天下万，先生自取。”

姚广孝摇晃脑的说，“年号还没改，西南大厦便倾，此上天降怒矣。”

朱棣都亮了，复又问，“那如果，皇帝发兵了呢？”

朱棣大吃一惊，这可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猛将啊，十七岁便随其父沐英战西南，多累功勋，太祖实授后军都督府佥事职，后沐英薨，袭爵镇云南，洪武二十七年，平定越蛮，洪武三十年，麓川刀甘孟反，沐以万骑破麓川二十万大军，俘虏七万，天下皆惊。

刀甘孟祈降，为太祖拒，沐遂引军追击，怎么风云突变，如此绝世名将，折戟西南？

朱棣仰天长叹，“孤与沐，虽无情，心神向往以多年，长思若沐在北地，我二人联手，蒙古可平矣，沐罹难，国朝之殇，此不足喜。”

“何人可为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