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是被那一箭吓得不轻，恨不得亲手上去打人。

声音依旧虚弱，但到底是能完整说话了。大约是如瑾的话起了作用，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矢否认。

“我连这个也知？”如瑾静静盯着她，“若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，王府内外都是什么人，你莫非不知？却妄想骗过所有人的睛。实话与你说，放要香的消息，我就是在等你动作。”

如瑾摆了摆手，“好了，废话不要多说，木云娘撑不了多久，我也有些乏了。木云娘自己有什么要待的，要分辩的，趁着此时快些说了。你心积虑许久，心里该存着许多话不吐不快？”

如瑾替她说完了未尽之意。

吉祥冷笑：“你让祝姑娘小心什么？人若不寸歹意，那毒针只会好好躺在莲之中，再也跑不到谁的上去。”

木云娘住不言了。

又朝祝氏，“你该抬看看她的神，便知吉祥她们所言非虚。”

大概是知自己上就快死了，木云娘说话倒也没了防备和忌讳。

“祝，那朵莲……里有毒针，你小心……”

“狐媚”，大多都是女人用来称呼对手的。从这几个字里，如瑾隐约猜测到了缘故。

当然也等祝氏。

“你……你连……”

“王爷不是你这女人可以染指的……他此生什么都是极好，唯有纳了你，是最大的污，你不他，永远不！”

祝氏终于明白窗外飞利箭时，吉祥为什么要抱着那朵佛莲了。原来……今日门特意带上它，也是别有意。谁能想到寂明大法师所馈赠的佛莲里其实暗藏毒针？怪不得木云娘手不错也没躲过，实在是防不胜防。

“我怎会不利王爷的事！”

如瑾耐也不多，问木云娘：“看来你十分恨我，为什么？为了王爷？”

萧绫气得朝如瑾：“求你赶问话，然后我要找鞭她。”

“可你这两日和威远伯府暗中勾通，难对王爷有好？”

木云娘灰败的脸上突然绽诡异红光，激动难抑，用尽全力气往起抬。

如瑾：“不知你现在是否尚存期待，盼着威远伯府能成事。带着虚妄的梦幻死去，下辈投胎也不会托生太好，所以我告诉你——你未到此地之时，京里已经平息了一切。你想让我家破人亡的心思，注定是个笑话。”

如瑾眉微抬，“倒是还有些义气。”

祝氏下意识看向她腹扎着的长钉。

如瑾沉一瞬，“这么说，原来你只是因妒生恨，单单看我不顺？怪不得我暗中叫人留心了许久，也没找到府里有谁和外勾连，不利于王爷的事。”

“云娘？！”祝氏难以置信地抬，皱了眉盯住木云娘，仿佛第一次认识。毫无疑问，木云娘说这话，也就是承认自己所为了。

祝氏尚未抬，木云娘抢先声，“你不必牵连祝，我的事，和她没有关系。一人事……一人当！” [page]

在今日一切发生之前，如瑾并不能确定祝木二人到底谁有问题。只是此时当着祝氏的面，这一却不必言明了。

萧绫在一旁嘴：“你那叫‘技不如人’？那叫无故作死！赶把该待的待了，省得大家陪着你一个人耗时辰，若是待得好，说不定人家蓝妃还能赏你一个痛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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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贱人，住！”木云娘嫌恶地瞪了萧绫一。也许比之如瑾，她更恨这个坏了她事的女人。

“用他们除掉我，事后他们也不会长存，死人当然会保守秘密，没有人会把事情联想到你上。”

木云娘闭了闭躲开快睛里的茶，鄙夷地说：“贱人，都生了一狐媚面孔，都是贱人……”

“蓝……蓝如瑾，成王败寇，我没什么好说的。只恨我有生之年不能将你杀掉……落你的诡计之中，是我……技不如人！”

木云娘很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，似乎是冷笑，但并没有成功。

“还敢骂我？你才是贱人！”萧绫顺手拿了桌上的茶杯砸在木云娘脸上，泼了她一脸冷，还有几片茶叶答答糊在眉上，“要不是等你吐，我现在就打死你，才解心之恨！”

木云娘语，闭上睛养了一会神，才虚弱地说：“威远伯府……不足为惧，翻不起浪来，与王爷大业没有一丝妨碍，我不过是……用他们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