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：“娘娘大约不记得了，六年前您刚生下十皇的时候，因为跟前一个小女失手打翻汤，您就赏了她杖毙之刑，说碎瓷声惊扰了儿睡眠。现而今十皇恰恰死在碎瓷之下，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。您杖毙我的女儿，我对您儿见死不救，咱们彼此彼此，谁也不要怨谁。”

黑面靴在静妃脸上碾了一脚，张德抬起，昂然走门外。

十皇的尸很快就被清理净了。

待许久之后静妃从昏迷中醒来，只看见床上一片空，连血迹都没有一星半，仿佛儿被刺死的事只是一场噩梦，梦去无痕，连踪迹都没留下。

“微儿——”

凄厉的尖叫冲破屋，巍巍院中连绵回。

……

酉时，中灯火。

如瑾在陈嫔寝殿的阁里歇息。

熙和长公主坐在外，和陈嫔围着小火炉说话。炉上着一柄长嘴铜壶，滋滋冒着气，方便随时取用茶。

“……这么说，陈刚的人还在城外阻敌？”熙和难掩惊愕。

静妃母已经被囚禁，行人司拟定的诏书也已经通过了内阁行文，快加鞭送到各，现在才听说所谓大峰旺平两卫所指挥使被斩首只是一场骗局，饶是久经世事的熙和也觉得一时难以接受。

原来静妃从到尾都被诓了。

陈嫔微微一笑：“长公主不必惊讶。便是没有那两颗伪造的人，静妃也翻不起浪来。”

熙和默然。

的确，看样禁军全都在陈嫔掌控之中，静妃独木难支，生死只在早晚。早些让她偃旗息鼓，不过是给外人看，让那些蠢蠢动的臣彻底死心而已。

要不然，诏书也不会那么快发下去。

“那……她的伯父几个……”

“那是真的。”陈嫔，“谋逆之人祸连九族，暂且只置了她的叔伯，已经是网开一面了。”

事到如今，熙和就算再为陈嫔婆媳的力量到害怕，也不得不接受前的事实。

“那么，只能盼着两个异动卫所的人早些被拿下，京里也好安稳些。”

“是。请长公主与我一起等待，不必担忧。”

很快有王府的随侍前来禀告，“……十皇被疯妇所害的消息已经传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