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秋雁一惊。

不知是害怕，还是拿不定主意。

十分明显的威胁加利诱，明显得就算是傻也能听来背后的意思。

木云娘收了刀站到一旁，佟秋雁却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，贴在沾满灰尘的墙上，脸上每一块都在不受控制的痉挛。

“秋……”佟秋雁嘴煽动了两下，微微发抖，在妹妹的视之下，神情一变得定起来，“你……你不该错事，连累母亲……”

有可能是虚假话的手段，事后仍会三人一起死吗？

接着又哀哀恳求。不敢动，怕脸被划伤，睛里却满是歉疚和殷切，“祝姑娘，木姑娘，你们都是好人，求求你们念在咱们曾经同住一个院的情分，替我在蓝妃跟前说说情好不好？还有我妹妹，她……她只是格偏执，一时想岔了走上歧路，言语上不饶人，可她心底并不坏。求你们留她一条命行不行，从此以后我带着她姑去，每日吃斋念佛给蓝妃和王爷祈福，对，还有他们的孩！我一定教她痛改前非，后半生全都善事赎清罪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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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关键就在于可能还有一线希望。

祝氏：“就算是当娘的指使，府里也得有一个人动手才能成。这个动手的是谁？佟姨娘一直禁足在跨院之内，想来，主谋是你母亲，动手是你妹妹，对吧？”

而且是九成以上的可能。

天谢地太好了！那石埋在土里，没个三五年应该不会影响到木，现在你们发现了，想必都已经把园清理过了对不对？阿弥陀佛，总算没有酿成大错！”

“是……是秋，和我母亲没关系，母亲全不知情！”佟秋雁虚弱贴在墙上，仿佛想找依靠，“我……我方才都说了，是她的。我劝她，她不听……”

佟太太大叫：“不！不是她！是我的，一切都是我！是我买通府里下人的，和她们谁都没关系！秋雁你不要胡说话，绝对不能被屈打成招啊！”

祝氏吩咐：“你去看看那边如何了？咱们可没有时间这样耗着。蓝主那边还等着底下差呢。”

木云娘应声而去。

祝氏盯着佟秋雁上下打量几遍，最终轻轻笑了一声，“原来佟姨娘齿这般伶俐。只是不知你妹妹待的和你一不一样，万一要是有……我该信谁？”

佟秋慢慢闭上睛。

祝氏看向她，等了许久，见她不说话，就问，“是这样吗？”

佟秋雁面挣扎，没有立刻接话。

佟秋面如白纸，抿着嘴，目不转睛盯住。

到底该怎样对待这一很可能虚无缥缈的希望？

佟太太突然又开始激烈挣扎，咙里呜呜咽咽不停。“您有话想说？”祝氏让内侍给她扯了嘴里帕。

佟太太在里屋都听呆了，早已忘了挣扎，双目睁得圆圆的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。

房门应声而开，半夜的冷风随之卷，木云娘押着佟秋站在门。

当然非常可能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祝氏追问。

佟秋雁目光闪了一下，显然非常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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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！”佟秋雁下意识惊呼。

“母亲……”

佟秋雁在最初的惊讶过后，轻轻叫了一声。

“是我！是我教给她们的，是我为了我家老爷的官位，女儿早铲除蓝氏争，好让王爷扶她们爹爹一把。她们是被我的，本不关她们的事！”

佟秋雁闻言心都提到了嗓，生怕木云娘一错手就会要她的命。

佟太太乍离束缚就一下冲到了祝氏脚下，抱着她的叫嚷，“放她们走吧，都是我的错，我去见蓝妃认罪！”

“母亲，别说了。”

祝氏又：“蓝主最近越发心慈，为了给腹中孩儿积福，连路上碰见个蚂蚁都要绕开走。你们犯下这大罪，不死个人抵罪是不行了，真要饶了你们去，满府上下吃了园中瓜果的人可要心怀不满，难以服众。可看她方才的意思，似乎有网开一面的可能，只要将主谋拎来治罪，你们母女三人也许不必全都伏诛。不过你们家那位官老爷铁定要官位不保是真的。现下情况就是这般，佟姨娘自己忖量着吧，或者继续隐瞒实情，或者一五一十仔细待，如果你老实，或者被免罪的那个兴许是你。谁知呢。”

“是这样的！是这样的！”佟太太急着接。

佟秋雁怔怔眨了两下睛，没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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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云娘嫌恶地转：“祝，我不想听她废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