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歇下了吗？”窗外有人轻声相问。

吉祥迎去开了门，见是木云娘。“什么事？”

木云娘低声：“给主安胎的方嫂畏罪自尽了，祝那边忙着审植造的人，我来讨主的示下。”

吉祥吃了一惊，“自尽？她怎么会自尽？”

方氏被胡嬷嬷打了一顿之后就拘园后，本打算等长平王回来发落的。今天长平王一直忙，还没有人报给他理，不成想她却自尽了。

木云娘神黯然：“……大概是听说王爷回来，心里害怕吧。”

吉祥心中戚然。今天长平王对辰薇院和植造房的人态度非常明确，就是要问罪的意思，虽然现下这些人都还好好的，但谁知后会如何。方氏隐瞒双生的事可大可小，万一长平王动怒，后果的确难料。幸亏她是蓝府里跟来的，暂且还能留在辰薇院伺候。

“可她怎么就……要是王爷念在她平日的功劳不计较呢？”

岂不是白死了？吉祥想起方氏平日温柔敦厚的样，心里真不是滋味。

如瑾听见外面低微的说话声，张开了睛，“谁在外？”

吉祥忙说：“没事，是木姑娘来送东西，婢收下了。”特意不想让如瑾知方氏自尽的事，免得又要劳神。

木云娘踌躇：“那……方嫂那边……”

“等王爷回来再说吧。”吉祥将她匆匆打发走了。

回到屋里，如瑾什么也没问，过一会说自己想睡觉了，请秦氏回去歇着。秦氏和孙妈妈取了薄毯给她盖上，安顿妥当了才离开。

如瑾叫了吉祥到跟前：“什么事，直说吧。”说着从榻上坐了起来。

被如瑾盯着，吉祥知瞒不过，踌躇一会，只得将方氏的事说了。

如瑾登时皱眉：“王爷有时虽然狠了些，可也并非滥杀无辜的人，难会不问是非么？她一家皆是有功劳的，何至于因为一小事就畏罪自尽！”

吉祥不知方氏什么功劳，接不上话。

过了时，长平王还没有回来。祝氏那边却是有了眉目。彼时如瑾已经和衣歇下了，祝氏一时拿不定主意，不知要不要当即告诉如瑾。

副手木云娘沉：“趁着王爷尚未离开，将那毒妇置了才是。这件事不能不告诉蓝主，不然事后被她知，恐怕会更伤神。”

祝氏想了想，也觉是这个理，于是带人叩开了辰薇院的门。

如瑾于浅梦之中被惊醒，觉得有些心慌，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披衣下地。秦氏也被惊动了，陪着女儿一起到厅堂见祝氏。

跟前没有外人，祝氏低着，一五一十将查得的事情说了。

如瑾半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