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救治什么，我看了这么一会，怎么没看见她气？”萧绫直接带人穿过了院，来到宁贵嫔边，示意侍女上前查探。

如瑾顺势望过去，看到宽大衣袖底下骨瘦如柴的手臂，已经被烧得狰狞可怖，有的地方还和袖烧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如瑾皱了皱眉，觉得腹之间堵得慌，吴竹及时上前半步挡住了她的视线。“主别看了。”

那侍女有些害怕，踌躇着伸手往脸青灰的宁贵嫔鼻端试了试，随即跌跌撞撞退了两步，“她……她她好像……没气了？”

皇帝“病重”不能见嫔妃，她才能随意穿哄自己兴，但为嫔哪有不盼望皇帝早日康复的。否则，若皇帝从此一病不起直到殡天，她们统统都要成为告别团锦簇的太妃太嫔，除了青灰黑蓝再不能享受其他鲜亮颜。

快罢了。”萧绫偏打量如瑾的脸，“其实你容一看去极为艳丽，明眸朱很抢，眉却是淡淡的，所以总叫人以为在隔着雾气看似的。我便是学你穿衣打扮，学你神情动作，学来学去也只是，咱们本就不是一路人，我嫌那青碧太素淡，就喜穿大红大绿。绷了那么久，总算能松快下来了。” [page]

“才人难不盼着松快的日快结束么？”

院里的人看见有人门，尖的几个认了如瑾，忙领着大家上前来行礼，倒把萧绫冷落在一边。萧绫不在意，直接问领的老女：“她还活着吗？”

如瑾把自家侍女叫了回来，没在这个问题上争执。宁贵嫔什么时候死的，怎么死的，是不是放过火，这些都与她不相。她只是因为前世一零星的执念过来看看而已，本还打算和宁贵嫔说上一两句话，现在看来也不必了。

萧绫指了指宁贵嫔的胳膊，“看，烧伤了。”

“蓝侧妃，去我那边坐坐么？”她招呼如瑾。

“走吧。”她转院。萧绫将院里的人扫视一遍，讥诮笑了笑，也举步离开，临走时朝宁贵嫔说：“当初还和我争那院，现在闭了，有没有觉得以前争得可笑？”

记得院墙的西南角是一片小圃，现在却全是冬青树，四只养荷的大缸也不在，除了屋宇依旧，滴都是不同。如瑾走了一圈，觉得有些脚疼，就让丫鬟铺了垫在游廊的人靠上，坐下来歇息。

萧绫有些意外，不过是客而已，没想到如瑾真要过去，便当前引路，两人带着一随侍走过联通的小路，浩浩朝潋华正门而去。

萧绫波转看了看周围，见路上无其他人，压低了嗓冷笑：“蓝侧妃觉得皇上还会好么？”

如瑾并没有屋，只在院里前前后后走了一遭，路过自己当年所住的殿也没有去。那殿里现在是空着的，只有些简单的家，和当年大不相同。连带着以前云选侍的屋也是空置，现在云选侍还是云人，住在紫香榭的小院里没得机会此地，而且也和宁贵嫔一样，再不要指望晋位了。

如瑾当然不能接这个话，看着到了宁贵嫔的院，听见里嘈杂的人声，便略略加快了脚步。萧绫也没追问，默默跟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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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此时穿得就是明绿杂鹅黄的光面缎，腰间一条烟紫的丝绦当风飘动，像是把满园秋光全都披在了上，碧空底下老远就能看见一团跃的光，想来当初穿青衣的日憋坏了她。

如瑾隔着墙看看近在咫尺的潋华，了，“也好。”

及至了院，发现宁贵嫔已经被人抬了房间，两个年纪较大的老女正指挥满院的人清理被火烧过的屋。那屋没有损毁，只是门窗上被熏得黢黑，窗纸俱都烧掉了，可以看见屋里桌椅翻倒的狼藉。

老女忙：“姑娘可别说，宁贵嫔娘娘一刻前放的火，咱们适才把她救来的时候还有气呢，大家都知的。”满院人相继附和。

宁贵嫔穿着一烟灰的布裙，披散发躺在一张老旧的藤床上，半幅长发被火烧焦成一团，脏兮兮搭在耳边。若不是脏污的脸还有昔日艳廓，如瑾几乎不能相信所见之人就是她。

萧绫让人端了茶过来，如瑾谢过没接，她便说：“怕我害你不成？”

老女说：“已经派人请太医去了，静妃娘娘吩咐要尽力给宁贵嫔救治。”

这样狼狈，比最下等的人都不如。

－－－－－－题外话－－－－－－

几个侍女都往后躲，唯有萧绫站着没动。吴竹闻言叫了一个王府侍女过去试探，须臾那侍女禀：“大概断气半个时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