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平王洗完换好了衣服，坐下来稍微歇息一会，如瑾给他泡了的一盏茶提神。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床边，她试着问外的事，“……没有人和你作对吗？”

“嗯。我一会还要到校场去，西郊大营就快城了，先回来歇一会，换件衣服。”

可是丑时都过了长平王也没回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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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啊，为夫速去速回，娘千万莫急。”

罗氏：“是等了有一会。知王爷门蓝妃必定相送，所以在此候着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长平王立即相问。

如瑾破天荒没有羞恼，大方地说：“等你打赢了何氏带兵回来，有的是时间见识。”

如瑾知他是心疼自己，可自己何尝不心疼他。遂下地走到隔间门靠着，看着他洗脸净手。问：“什么时候城？”

贺兰安排的人手和大致署，没什么漏，应该能保证长平王的近安全，这才稍微放了心，坐在灯下等着长平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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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瑾：“想当初皇后娘娘还在的时候，国中有了难过的坎儿，她都要带着妃嫔命妇们为国尽力。此时后无主，这件事恐怕是没人带来了。”

初秋夜里凉，如瑾从椅上移到了床上，盖了一床薄被歪在大迎枕上眯着，祝氏在一边的榻上陪着，偶尔聊一两句。两个人一直等到天蒙蒙亮，屋里的灯烛都黯淡下去。

长平王的笑声回在房间里，如瑾也抿了嘴，笑意冲淡了心底的不舍和不安。

“不怪不怪。”

可不想又能如何？她是绝对不能拖他后的，也不能让他分心。于是笑着说：“那么明日开始我便可以真正在府里当家主了，没有你脚的，我要好好地为所为一番。”

“寝衣都没换，一夜没睡吗？”他眉微微皱了起来。

此番突然得知长平王要京，又是带兵打仗这凶险之事，她是打心底里不想他去的。

“阿宙。”掀开被要下地，长平王快走几步过来住她。

如瑾心中稍宽，本以为他今日就要走，现下多了一晚，还能多些相。不知为什么，自从得知腹中怀了孩，她发觉自己越来越粘人似的，长平王在外忙得很少在家，她每日就总想着他什么时候能回来。是不是要母亲的女人都会变得弱呢？她经常这么怀疑。

“王爷觉得是鬼主意么？”

如瑾便要起帮忙，长平王没让，笑说：“到了营里这些小事都要自己，你现在惯着我，到时我手忙脚不来怎么办。”说着自己去盥洗的隔间了，门没关，敞着方便说话。

半路上遇到罗氏从带着晨的木丛里走来，弯行礼。如瑾往前走，心中有事，并没有在意。倒是吴竹看了罗氏两，笑：“姨娘在这里站了多久？肩膀都被打了，穿得这么单薄，早晚天凉，您别受了寒才是。”

祝氏很快下榻撩开帘，门的恰是长平王。他显然是一夜未曾合，如瑾一下就看到他中细微的血丝。 [page]

“下午京畿卫所的军队一到就先城，我和后续队伍明日清晨去。”又补充一句，“今天晚上回来睡。”

“那么妾就谨遵王爷吩咐了，妾年纪轻没经过事，得不好您不要怪罪。”

“本王英明神武，谁敢别苗？”

“竹，是不是王爷回来了。”她吆喝外间值夜的丫鬟。

“不，本王觉得，是个好主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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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门响，如瑾很快从半梦半醒中张开了睛。

既然没有，为何闹了一夜才回来？如瑾知他有事也不会说，便也没追问，静了一会，颇为慨地叹了一气。

祝氏轻轻退了内室，如瑾拉了长平王在床边坐下，说：“睡了一会，你回来才醒的。外怎么样了，可顺利？”

两个人坐在床上闲扯了，长平王将如瑾抱在怀里亲昵了一会，这才起匆匆去。如瑾亲自将他送到王府二门上，看他带人去得远了，又在原地站了一会，这才转回院。

长平王失笑：“你想怎么为所为？”说着话题就偏了，“……可我现在不能久留，要么真想见识见识。”睛往如瑾上瞄。

长平王与她对视，如瑾神清亮，旋即笑了笑。长平王便也笑了：“你在打什么鬼主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