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恨铁不成钢：“我岂是为她冲撞我，是为你担心啊……”

祝氏还问：“簪不好使，我叫人拿把菜刀过来？”

“以后别让她到走了，西芙院周围溜溜便可。”如瑾想起佟秋那时的神就不舒服，安全起见，还是拘着她为好。

无故迁怒于不相的秦氏，佟秋再也不是以往的佟秋了，如瑾想了许久，最终觉得不能再任由她自生自灭，该防的，该的，不再姑息。

一场妹走到这一步，如瑾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。

待晚间秦氏离开，如瑾送走了母亲，回就叫了祝氏来，“你们院里的吃穿用度府里一直宽松，不曾短了什么，但今日我看小佟姑娘上的东西颇费银钱，有些奢靡了。连我亦不曾满赤金首饰在家里晃，只有等正式场合才略一些应景。”

祝氏心里却没有如瑾这么多想，也没有顾虑，从辰薇院回去就叫人将佟秋从佟秋雁那边叫了回来，将如瑾的意思转达，命人去她房里收拾清理过于奢侈的东西。

“……欺人太甚。”佟秋抠着窗框，抠得指尖发白。

祝氏笑着招了招手，叫人只往屋里闯，“死了人我撑着。”

“我是什么份，她哪里能给我气受。您放心，平日里她连边儿都沾不着我的，今日不过是恰好遇上。”

一群人看市井杂耍似的，只好奇观瞧，听了她的话也没有同受的意思。佟秋只觉这些人愚蠢麻木，却哪里知这院里不属于祝氏辖的人已经被遣送去了，剩下的全是“自己人”，谁会听她鼓动。

佟秋雁：“所以，你现在还后悔么？还怨我毒么？你我一母同胞，我难还能害你。”

正说着，窗外有婆声喊：“祝姑娘吩咐，从此刻起小佟姑娘也一起住这里，多分两个人来伺候。”

“不给气受，这么一次次的添堵也让人闹心，何况你现在经不得气，她是诚心让你不好受呢。瑾儿，难你还顾念以往的情分容忍于她？这可不行。好端端的家宅怎么能容这等人，没的带坏了旁人，到时候你哪里能应付过来。”

倒是得佟秋不知用力好还是放弃好了。用力，成了听她的。不用力，还叫什么誓死明志。

“女儿知。”如瑾笑扶着母亲回去歇脚。

于是两个丫鬟并两个壮婆不顾佟秋还在以死相，推开她就闯了厢房，在里翻箱倒柜地搜寻起来，将奢华的衣料和首饰一件件往挑。

佟秋一言不发坐下，睛直直盯着地砖的隙发呆。

佟秋拦在门不让人，“院里这么多人，赤金的首饰谁没几，单单却来收拾我的。我虽然不稀罕那东西，但也不许人欺负，今日谁要想收我的东西，先收了我的命去再说！”

“怎么不见血？再加把劲儿。”祝氏抱着胳膊笑盈盈看她动作，压没有阻拦的意思。

祝氏早已知了日间的事，便：“是我束太松，回去我便命人收了她不需要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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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了一支簪往脖上戳，朝听见吵嚷聚过来看闹的丫鬟和姬妾们笑：“看我的笑话？今日是我，明日不知是谁。蓝妃侍横行，连正妃都被她撵府去了，我们这样的人够她算计几次？”

佟秋雁给自己掖掖被角，咳了两声，幽幽叹气。“她怀了胎，越发得王爷的，咱们的苦日还在后。光生气有什么用呢，要忍，要想法，才能有来日。”

走了，这才拉着女儿相问：“她怎么变成这个样！谁教她的！简直、简直……如同那市井泼妇一般，哪里还有官家小的统。你看看她穿的那个颜，但凡有分寸的哪会披大红的衣服？瑾儿，你如实和母亲说，她是不是常常给你气受？”

“好了，您看您，我都没如何您倒是气得不轻。”如瑾好说歹说哄着母亲，在园里转了一会，说这说那的劝解着，见秦氏稍微消气了一些才，“我不是纵着她，早晚都是要让她收敛的，这回她当面冲撞您，我不与她甘休。” [page]

院门有响动，佟秋走到窗前一看，竟是被人从内锁了。婆将钥匙妥当揣在怀里，说：“姑娘放心，有什么事您只吩咐，咱们都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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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秋柳眉倒竖，手上用力，簪锋利的尖将粉颈扎一个坑。“蓝如瑾，果真是要我到底。”

“你们……”佟秋将簪掼到了地上，调往佟秋雁那边去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佟秋雁病恹恹倚靠在床，看见妹妹青着脸屋，便轻轻笑了笑，“她们又给你气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