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事有可为自当奋力，若危险太大……早日将母妃送去，我家里的人让他们早去觉远庵后山，我是一定留在里陪你的。”

长平王与她对视，里是幽夜空的光彩，暗沉的，却不能直视太久，只怕要被那幽暗的光引了心神。片刻后他弯腰亲了亲如瑾的额，认真告诉她，“宽心，到不了那地步。”

他握了握如瑾的手，转了房间。隔断阻挡了视线，如瑾只能听见外厅堂里些许声音，似乎是皇帝被带走了。院里有脚步声来回走动，须臾之后归于平静。

如瑾在方氏和吴竹的服侍下漱盥手，用了一些汤和心，然后垫了枕在床靠坐着歇息。她将手放在小腹上，月份太浅，什么动静都没有，但她依然觉得那里有完整的生命存在。

“刚刚知你来了，就带你经历了这事，吓到没有？”她无声和腹中的孩儿对话，“应该是没有吓到吧。你的父亲那么厉害，母亲我也不是胆小鬼，你是我们的孩呀。”

母亲这个词第一次用在自己上，如瑾到十分新奇，心里的。我会好好休息，你父亲也会好好努力，我们都不会有事。她和孩保证。

长平王门时沉稳的脚步和宽厚的背影，给了她很大很大的安全。她愿意相信他能行。

“主闭眯上一会吧，劳累一晚上了。”吴竹近前轻声劝，“您别多想，更别自责，这件事本不是您的错，您就该这么的。这事对王爷是突发，对别人也是，仓促之间的应对谁也别想比得过咱们王爷，您只放宽心好好歇着。常言，翁失焉知非福呢！”

如瑾笑：“你倒是会开解人。”

只是，她并没有自责。再来一回她还会这么，而长平王愿意维护她，让她觉得此生幸甚。吴竹刻意闲聊一些家常，说着宽的话，如瑾笑听着，渐渐也有了困意。

“竹，王爷那边有什么及时告诉我……”她累极，伏在垫得绵绵的枕上渐渐睡熟。

素月升，渐渐映淡了星辉。偌大的廷寂静，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似的。夜过后陆续有大的车停在门外，官显贵接踵而来，前后好几拨，全往齐晖殿去了。内廷里陆续总有人要往外去，门落了钥，有人想贿赂守门的，有人拿着开门的令牌，也有人躲躲藏藏想要浑摸鱼，只是，没有一个走得去，全都被禁卫拦住缉拿起来。四周墙上还设了两排弓手，一只鸟儿都没让飞去。

夏季夜短，没过多久天就亮了，日从东方天际一一冒，朝霞散尽，碧空如洗，是一个极好的大晴天。老早就有夏蝉在枝鸣叫，亢连绵的声音冲房里，将如瑾从睡梦中唤醒。

她张开睛愣了一会，须臾回想起昨夜的事。

“竹，王爷呢！”

吴竹匆匆了屋，“主醒了？婢正叫人捉那知了呢，结果还是吵了您。王爷在齐晖殿呢，您放心，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
如瑾坐起来，看到放在枕畔的一衣裳，有饭菜的香味飘来，早已不是昨夜的血腥气了。方氏笑着上来搭脉，之后说如瑾恢复得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