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巧妙。

看了看长平王的脸，内侍又补充说，“自然，王妃能不能府，娘娘说了，还要听王爷的。女儿家嫁从夫，娘娘束侄女，也要问过夫家的意思。”

长平王呵呵的笑，“六哥势不好嘛，本王是她目前唯一的倚靠啊。静母妃要家世有家世，要心有心，可不会第二个媛贵嫔，任她摆布十弟。”

待得如瑾睡醒，听说了这事，不由诧异。

内侍就把长平王的应允说了。张六娘闻听，呆了一呆，方才的气盛瞬间消失净，“王爷……怎么，王爷肯让我了？”

什么姑母束侄女，皇后她本也是侄女的婆婆，要儿媳妇，还要问过儿吗？故意绕开婆媳关系而只论姑侄，这是给了长平王足够的脸面，也就是说，从前对其禁足侄女的不满，一笔勾销了。

“王爷，就这么不将我放在心上，非要看着我不得好死才行？”她转问侍立在屋角的林五几个。

长平王笑意不减，也没谦逊，接便说，“那么本王就允她。”

这可是皇后从来没说过的话。

却说那凤音内侍领着尹嬷嬷了舜华院，刚将皇后的话说了一半，张六娘就打断了冷笑：“要我给解释？我可没什么好解释的。才不好用，犯了错，罚板是常事，香缕那丫平日看着好好的，谁知她那样熬不住刑，才打了几下就没气了，能怪我么？”

“多谢王爷。”内侍行了个礼告退，往舜华院那边去了。尹嬷嬷在楼下等着，随了他同去，是皇后特意派她来的。

林五她们不理她。

“娘娘这两日事忙，没空理王妃，正好今天香缕姑娘的娘去求见，皇后便允了她来给香缕姑娘收拾后事。顺便也让才给王妃带话。”

果然，就听他答：“娘娘让才问一问王妃，安国公府从来宽待下人，王妃幼承训，为什么会杀侍女这事。香缕安分克尽，从不格的事情，娘娘让王妃给一个合适的理由，否则，就想请王妃中说话去，当面解释给她听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？王爷让我禁足呢！”

皇后怎么将态度放得这么低？

一儿都不像张六娘该说的话，反而比张七还张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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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呵，这个时候。”

凤音内侍都听愣了，这么横眉竖的六小可是他从没见过的。“……王妃，要么，要么您随才一趟？”

理王妃？

张六娘虚弱地笑。早不让，晚不让，偏偏在她打杀了香缕之后才让，这不是明摆着让皇后收拾她么？

联想永安王的事，长平王角就淡淡勾起来，径直问，“给王妃带什么话？”看这内侍恭敬的样，问了，他肯定会照实说。

“从前只以为皇后能屈能伸，却不知，她柔韧到这个地步。”她十分叹。换了自己，也不一定能低如此。

传话让张六娘穿什么衣服的那个内侍，不过，态度却恭敬多了，丝毫不提前次的别扭，笑眯眯，十分恭顺地给长平王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