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佟姑娘，回西芙院去吧，在这里耗了一天，还想怎么样呢？王爷早起念你一夜未睡伺候得辛苦，屋又没收拾来，才特许你留一留补眠，可你顺势就留了一整天，也太会顺杆爬了，不想你年纪轻轻，脸倒是厚得很。”

王府里的一切对她来说太陌生了，又是不能行差踏错的地方，让她除了小心翼翼就是小心翼翼，无法多说多问一句。“这样，竟和有些像了。”她自嘲地想着，恍然明白为什么从谦柔沉默变成了谨小慎微，甚至缩手缩脚。就连自己都不踏实，何况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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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氏居临下的看她，挑眉，金环镶葫芦珠的坠轻轻晃动，划耀的光，从牙里挤细细的声线，“今夜，是我留在这里。”

佟秋让丫鬟带路，直接朝那边走去。

“不用不用，不严重，去睡吧，别扰了姑娘。”

但是祝氏横挡在楼梯上，拦住了路，掩轻笑：“小佟姑娘，我说的不算数么？非要王爷亲告诉你才行？我倒想放你过去，可王爷未必有那个耐心。你要真想闯上去我也不拦，只要你想好了后果。”

难……难她昨晚，真得是对了么……

好在碧桃没有完全呆愣，踌躇一瞬，立时朝外喊：“没事，是我被火笼了手。”

她在小小的三间屋里走了一个来回，将桌椅摆设认真看了一遍，然后想起被抬了姨娘的。自昨晚后，妹两个还未曾见过面呢。自己的房间已经焕然一新，那么地位更的那里，是不是还要更好？

她就要和这样的人住在一起了么？祝氏这时候来见王爷有什么事，不知她正在这里吗？会不会背后说什么不好的话，挑拨搬？她有些惴惴不安。

门外丫鬟就走了。如瑾松气。这要是让人知长平王半夜潜

“我住在哪里？”她非常想去看一看。

“要找药膏抹一抹吗？”

再看屋中陈设，竟是完全换了样，一应俱是全新的木家，原先那些漆面斑驳的旧尽都不知哪里去了。幔帐帘幕也换了轻的料，斗柜案台上是致摆件，几盆绿植四下陈在屋角，长案方桌上还摆着几个人瓶，着鲜。

佟秋本挤过去，听了这话，脚步顿一顿，略有迟疑。

“……”佟秋气得发抖。可当着一屋侍女的面，又不好与之对嘴对。

佟秋抓了楼梯扶手，指尖泛白，被雕饰的繁复纹硌得掌心生疼。然后，一步一步退下了楼梯。有侍女端了托盘，将一袭豆青的锦绒面裘披风奉上，是在屋外御寒的大衣服，这是让她走了。

回到西芙院，各房门窗闭，白日在院里杂活的婆们也都窝到房里取去了，唯有一个面生的小丫鬟迎上来开门挑帘，说是新分给她的服侍，名叫惠儿。佟秋了屋，发现屋里烘烘的，原来是多了两个火笼，里面烧得不知是什么炭，一儿烟气都没有，还有松木的清香飘来。

“这……”佟秋万万没想到，一天一夜的工夫，屋竟生了这样的变化。

“容我给王爷告辞。”她忍了火气，举步待上楼。走与不走，自然不是祝氏一句话就能信的。

吊着心又等了好久，祝氏终于再次现，站在楼梯上笑盈盈地望着她。

尤其是祝氏所说的“一夜未睡伺候得辛苦”，让她心里打了一个突——王爷竟然把两人私下相的情形都告诉祝氏吗？这祝氏，到底是什么份，敢在锦绣阁里逞之利！

小丫鬟惠儿恭谨回禀：“就在后面，姑娘要去么？”

佟秋来不及叹那貂裘的致华，抓起来披在上，转了门。祝氏恣意的笑响在背后，迎面是扑过来的初冬冷风，她裹了披风，沉默步下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