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瑾震惊的看着手上的仓钞。

力争取一下，就是不打张步床，起码也得个好木料的架床。”

李氏于是也无话可说。秦氏的情况她多少也知一些，连所有田产都给了女儿，以后她在侯府里大概就没有私产了，如果不是实在无奈，何至于此。

“来，坐，伯母和你说件事。”李氏在靠墙的凉榻上坐了。

看这仓钞上的官府签文，年号还是太祖的，离现在足有**十年了，当时要是兑成盐引赚了钱，再投到别的生意上，到现在不知要赚多少呢。

如瑾摇：“自然没有，我家若是经营着盐，我的嫁妆也不会这么少了。是猜的。”

蓝家没有足过这个生意，因此如瑾从来没见过仓钞，不过看见上写得那么详细也能猜来了。

李氏也知如瑾是在开玩笑，越发觉得这孩可怜。不过，幸好，她今天是受了丈夫所托而来。

如瑾坐在榻边锦凳上，笑说：“什么事还要避开人，莫非伯母要送金给我，怕人知了？”

李氏：“你这丫，还知这个理。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，仓钞能变成银是不假，可也得换成盐引才行。若是盐运司不给你换，你去哪里变银？”

如瑾更不懂了，这么个东西还能当传家宝似的一辈传一辈，怎么不早换成盐引去领盐呢。她不是商人，可也明白生意不能一味攒钱，要把银都用起来才能赚的更多，几代人拿着仓钞传来传去到底是为什么，早变现不好么。

自来民间商买卖盐，要去官府那里办盐引，不然就是贩私盐的重罪。太祖年间边地一直在用兵，所以修改了盐引制度，要商们去给边地缴纳粮，缴多少就换多少仓钞，再用仓钞兑换盐引，拿着盐引去盐场支盐。

如瑾微讶，李氏的神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于是原本的盐买卖环节中，就多了仓钞换盐引这一项。

只是她不太懂，为什么仓钞上会写家谱。

如瑾将手中泛黄的纸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遍，问，“这是仓钞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伯母不是说缺了什么都给我添么，您看？”

所以，秦氏要拿己给女儿置办家的时候，如瑾极力阻拦了。

“你竟认识这个！你家没有过盐生意吧？”这回是李氏诧异了。

“有什么不能，您给打我就敢带。”

气氛有些沉重，如瑾笑着打趣李氏。

“我正是来给你送金的。”李氏笑眯眯。

李氏笑：“你没见过这东西吧？”

“……” [page]

李氏失笑：“这不是家谱，是拿仓钞的人。爷爷没了，转给儿，儿没了再转给孙，官府为了怕别人冒认冒领，就在仓钞上标明这一家的传承。”

李氏从袖中拿一个帖递过来，如瑾纳闷的接了，打开来看，见上写着几个同姓人名，并列着各人关系，乃是爷爷儿孙，另有官府批文行章，这是背面。翻过正面来看，最醒目写着某年某月某日于某缴纳仓粮多少，也有官批，盖着红印。

李氏苦笑：“我给你打床可以，你真能带去王府么？”女孩的嫁妆床由亲戚给置办，让人知了要活活把蓝家笑话死。不是李氏舍不得银，而是这事不能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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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瑾比这位伯母更知母亲的艰难。她嫁蓝家这么多年，大半时间都没有机会接庶务，靠着那月银定例怎么能给女儿筹办嫁妆。寻常的殷实人家在女儿很小时就开始准备妆奁了，可秦氏被婆婆和丈夫压着多年，能动用的银太少。去年家后才开始渐渐积蓄一些，可来京之后，很快就完了。名下的田产还是她当年的陪嫁，也不是什么好地。

李氏朝外看了看，见丫鬟婆们都在廊下站着，屋中只有她和如瑾两个人，便将如瑾拉去了里间。门窗都开着，在这里说话只要声音不，就不会被旁人听见，而且也能从门窗注意是否别人靠近。

“你啊。”

“我母亲把她名下的田产都给我了。”

李氏就说：“所以，我说来给你送金，就是凭这张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