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如瑾又独自仔细想了想，若是光靠倒卖绣品到京城，一来能辨别好货源的人手没有，信得过的采买老手也没有，货运送途中又要经过漕运和其他运路的关卡，其中检查收费的猫腻太多，官面上没有人照应就会多很多成本。而光靠自产绣品的话，初期投太多绣工成本会大，投太少又有断货的风险，而且可靠的挑梁绣娘还要斟酌人选。

过日，再想办法照顾家里，这就是以后的人生。

想来想去，她觉得单走这两条路都是风险大，不如两项一起，就能相互分担一下，一样不好了还有另一样着。

谷妈妈一听是因为自己才要绣品生意，又是兴，又是担心。兴是因为得了主的看重，担心却是因为自己睛已经坏了，能帮的实在有限。

“实在和您说吧，我想的生意不少，但手本钱太少，所以初期只能小打小闹先经营一而已，要绣品的生意也是因为家里有您，近楼台方便得多，有什么不懂的能随时问您。因为钱不多，我只能先租个铺面开着，慢慢周转，所以您看该怎么经营才好呢？”

秦氏很喜情温和的谷妈妈，看过她以前的绣品之后又惊叹她的功力，闲聊的话题基本离不开针线刺绣，将谷妈妈府前的来历也都问了个清楚。

接着如瑾又解释了是想请她帮着给绣品长，挑选绣娘，另外告知一些刺绣行当的内情。谷妈妈听说，稍稍放了心，如瑾让她先别声张给别人，等事情有了眉目再说。谷妈妈承了如瑾的恩，自然满答应，如瑾便打发她回去休息。

她仔细想了想如瑾的话，认真回答说：“姑娘若是租赁铺开绣品生意，听说京城里房价贵得很，租金肯定是个大开销。至于经营的路，若是去绣品产地运了货回来卖，得有一批信得过的采买人，和会照看生意的掌柜伙计，货源那边也得打好。要是自己产绣品呢，请绣娘也要一笔钱，绣来的样还不能落了俗，才能立住脚。我老婆睛不好了，好几年没好好动过绣针，知的样恐怕也过了时，指导资历浅的绣娘或许还行，其他的恐怕帮不上姑娘什么。要么姑娘您再仔细考虑考虑，要不要真绣品生意？”

“我想绣品的生意，想请妈妈帮忙指。您以前在芸渡过挑梁的绣娘，芸渡是有名的绣坊，我的事问您准没错。”

自从来了教引嬷嬷，每天要有两三个时辰听她讲述礼仪规矩，如瑾觉得很是浪费时间。那些东西她从前世就会背了，还要从开始学一遍，真是要多枯燥有多枯燥。听讲时唯一的乐趣就是跟尹嬷嬷斗智斗勇了，这老教引自从第一天吃了亏，每每都想找补回来，常在讲解时难题或者借题发挥指桑骂槐，如瑾打着神跟她周旋，从未让她占过便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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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瑾听她说得是，言语又诚恳直率，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，不由暗暗，便笑：“之前我也在考虑该怎么经营，您说得这些可真帮了我。至于求您帮忙，我可不是要您亲自披挂上阵去绣，您这么大年纪我怎能再使唤您活。”

谷妈妈睛不太好，灯光下总是眯着，听了如瑾所言便笑笑，睛越发眯成了两条，“姑娘抬举了，芸渡算不得名坊，绣品拿去也比不得湘绣、蜀绣、京绣等有名。不过姑娘要是想问，我一定知无不言，只不知姑娘要什么样的生意？”

每日送走了尹嬷嬷，如瑾就陪着母亲和妹妹消磨时光，府被限制了，从学规矩的第一天开始，直到嫁她都不能离开家里半步，只能在家老实待嫁。

如瑾在旁边听了两天，觉得差不多了，这一晚便将谷妈妈叫到了跟前。

不过好在那一天和佟秋逛街时，她已经要将什么生意想了大致眉目，这些日陪母亲的时候，就叫来寒芳和谷妈妈一起陪着。寒芳在旁边针线，谷妈妈一边指，一边陪秦氏说话。

……

次日又找时间和谷妈妈商量了一下，谷妈妈也说可以。于是如瑾又开始琢磨该经营什么规模的铺。那日上街她把平民区和富人区的店铺都走了一遍，走观的看看，两边都有各档次的店铺，售的绣品自然也都不一样。走观的看看，两边都有各档次的店铺，售的绣品自然也都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