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是敬事房里每日送绿牌的规矩，康保立刻笑纹满面，行个礼回：“才正要和皇上禀报，今日这届秀女的初选全都结束了，选名册已经制成，专等您过目。”

“今儿怎么没有送牌的？”

因着这个，康保也多了一项赚钱的门路，就是给秀女们言引荐。这是个对双方都有好的事，有心上位的秀女若能在二挑选前就上了龙床，那之后的路自然畅通无阻，对过选后的册封和日后在里的攀爬都有益。而康保若能引荐成功，不但有银赚，也和该秀女有了厚牵连，以后那秀女得了，自然有助巩固他的地位。

果然啊果然，不枉他费尽心机结上了掌刺探的御前侍卫犀。这犀透的消息果然没错，皇上对襄国侯蓝家的嫡小真的有心。

皇帝恍然：“噢，倒是把这事忘了。”说着随手翻开了秀女名册。

洁白的上造宣纸，五十个名字整整齐齐列着，下附带注释着该秀女的年纪、、亲族、才艺等项。皇帝一目十行扫过去，康保在一旁赔笑，净等下文。

“有异味。听鉴的嬷嬷说，那味实在……有衣阻隔和香遮掩时尚不明显，所以旁人不知。”

康保在外听这笑声，百爪挠心，直想知张德到底说了什么。待到张德又禀报了一些选秀的事走掉之后，他连忙去伺候，看皇帝心情似乎不错，便试探着询问方才的事。

皇帝挥挥手，见机极快的康保上带了殿中所有内侍退到外面，一边走一边琢磨张德是不是要编排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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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德转目看了看两边。

皇帝问：“怎么不见蓝泽那个女儿。”

皇帝听了，摇大笑：“可惜啊可惜，竟是这样。”

张德停了一停，皇帝问：“不过什么？”

“可见造化人，生这么一个模样脾气都上佳的女，却让她有瑕疵。”皇帝叹一番，瞄见庆贵妃拿来送心的盒，摇：“不过，就算她是无暇之玉，被贵妃闹到了明面上，朕也不好随意收了。”说罢又有些奇怪，“皇后是怎么认识这丫的，还有意栽培到孩们边去？”

恰在此时有内侍送来了庆贵妃亲手的夜宵心，皇帝准备将奏折先放一放，吃些东西，便吩咐说：“叫张德来吧。”

这日掌灯后，用过了晚膳的皇帝仍是在勤政殿里批折。治疗咳疾的燕窝药粥依例在酉初奉上，皇帝停笔喝了粥，转目看向一边笑垂手的近内侍康保。

近服侍了这么多年，康保知皇帝有一个不大上台面的习惯，喜将刚刚选的秀女招来侍寝。着皇帝的话说，这个时候的秀女有些别样趣味，比过了二、严谨学过规的时候得多。

皇帝着心饱腹，一面将刚才的话又问了一遍。张德恭恭敬敬跪弯禀：“回禀皇上知，那襄国侯家的嫡小确实品貌俱佳，是以她虽然在涵玉外冲撞了庆贵妃娘娘，遴选的嬷嬷要剔除她，才还为她说了几句话，想着她虽然脾气倔一，到底可以通过教导规矩改过来，不可为此小瑕舍了整个白玉。只不过……”

康保一招手，殿角侍立的内侍立刻双手捧上一个大红缎面金镶边的折，奉于御前。

只可惜，啧，上次那位小福薄，白瞎了他的安排。

心念电转，康保茫然状：“蓝侯爷的女儿？才不知。容才去问问张德？选秀之事都是他在办，极为尽责严谨的，想是将蓝家小选下去了？”

康保心里一乐，很快叫了张德过来回话。

“什么隐疾？”

不过么……看来蓝小对他也不是完全无用，起码这次，张德主持的选秀刷掉了蓝小，不正好给了他踩张德的机会。

见人都走了，张德这才近前两步，低声：“只不过蓝小有隐疾，不宜服侍皇上。”

正琢磨着，不料那边皇帝看完一遍，却“咦”了一声，将册放到了案上。

“皇上？”康保躬向前，这又是哪里不对了？册了错？若真是，那也是张德办事不利。他开始盘算怎么趁机踩张德一脚。

康保闻言暗喜。

因此皇帝看着名册的时候，康保就在那里盘算，琢磨着怎么见针，引着皇帝对他收过钱的秀女产生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