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平王对她的恼怒不以为意，自己接着说：“宴是皇帝妃嫔和皇公主的聚会，并不是合家团聚。而守岁，自从记事起，我就没有和亲人在一起过。”

如瑾惊讶于他的目光锐，却也没有将腰带暗藏的簪。那是她所有发簪里最结实也最锋利的一个，防用再好不过。他来之前她将它放在了腰带暗格里，手可及的地方。

昏黄微弱的光线里，两个人坐得很远，他的笑容落在她里有些模糊，让她一瞬间想起里的那位。她连忙压住了这个念，也移开了目光。再这样误看下去，她就没办法和他在一起说话了。

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，如瑾不说话，长平王也不说话，自己慢慢品茶，同时举目四顾，到打量她房间的陈设。

她围的是一条宽腰带，拢得纤腰不赢一握。腰带上刺绣的广玉兰半芳，与裙上翠的枝叶浑然组成一幅完整的图画。他欣赏着淡青裙幅上的银玉雪，也玩味的看着腰带侧边几不可见的隆起。

如瑾到十分不舒服。在寝房里和男独，这简直就是败坏到极的作为，即便是遮掩了所有人的耳目，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。活了两世她从没过这样荒唐的事，更不知该如何与面前的人相。 [page]

“时候还早，我们下盘棋？”长平王突然说。

“不会。”

言下之意，若换了别人，她早就叫人将之撵到街上了。

长平王没有追问如瑾对规的了解，只是自己慢慢叙说着，声音低沉。

长平王自己又喝了一盏茶，很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，靠在椅背上，倚着垫笑看她。

如瑾愣了一下，有些适应不了他话题的转换速度。不过下棋也好，总好过听他在这里回忆中事，得她也想起了前世。她从柜里拿了棋盘，摆在桌上，和他对坐。

长平王：“小心伤了自己。”

不知不觉的他将自称换成了“我”，他的言语之间又的寥落，让如瑾一时抛开了方才的不快。

她那时候位份不够，从来没有参加过年夜里的宴，只在自己中和人们一起守岁过年。她喜清净，和人们也聊不到一起，所以年夜过得和平日没有什么不同，晚上吃过饭便独自捧卷消遣，将服侍的人都遣散了去放假，自己独坐一晚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问。”如瑾了一声歉。

“无妨。”长平王笑笑。

“我们以后也会是亲人。”长平王回答的特别迅速。

眠。整个房间暗暗的，长平王的影斜斜投在墙上，放大了几倍，看起来有一压迫。

长平王挑眉：“你知的倒是清楚。”

“王爷为何要和我守岁？明日的宴才是您合家团聚的时候，守岁要和亲人在一起，不是么。”

被他破，如瑾只淡淡笑了笑：“防君不防小人。”

“你又在上藏利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间。

“皇幼时不是养在母妃跟前么，成年之后才会开府，你怎么不和陈嫔娘娘一起守岁。”

“……是听人说的。”如瑾搪了一句，开始努力回想中过年的情景，却始终没想起关于陈嫔的分毫。

不知多久过去，终于是如瑾先开了。无论前的人行事多么乖张，她终究不能忘了他的救命之恩，长久将他晾在一边。

她默默走到距离长平王很远的椅上坐了，垂眸不说话。理说，这样对待救命恩人是不合情理的，然而他的法更不合情理，如瑾一时之间无法调整好自己的心态，无法平静对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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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幼年并不在母亲跟前，我和她相的时间很少，年夜也不是在一起过的。后来开府，除了宴上能见到母亲，守岁都是在自己府里，更加不会和她在一起了。”

如瑾眉间闪过恼意，耐着说：“因为王爷是恩人，所以我可以忍耐您的言行无状。”

偶尔会到门外看一看宴上燃放的烟火，夜空中绽放的稍纵即逝的朵，以及各喜庆的图案，在那时的她看来都是无比清冷。她自己过得清净，也并不关注别人是如何过年的。其他嫔有的会凑到一起闹，她也不去参加。所以对于在中并不显赫的陈嫔，她更加不清楚了，并不知那个向来沉默的女怎样度过大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