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桃上前看了看，奇：“哪去了，昨夜姑娘亲手放的，知姑娘宝贝它，屋里谁都没动过。”

青苹抿嘴上前收拾桌上的碎纸，“好了，姑娘也歇歇吧，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好的，先吃饭再说别的。”

众人回想了半日，谁也想不起来有人碰过匣，然后大家分开了到找，怎么也找不到。“咱屋里可从没丢过东西，再说就是丢也该丢贵重的，哪有偷纸的贼呢。”碧桃几个都是纳闷。

如瑾原本正在丧气，瞅着满桌剪坏的灯笼郁闷，被蔻儿这么一闹顿时哭笑不得，赌气将剪扔到针线匣里，扬声：“摆饭！吃饱了才有力气剪。”

如瑾匆匆吃了晚饭，青苹好说歹说劝着她喝了一会茶歇着，替她肩膀解乏。不过一盏茶喝完，如瑾又投到了剪灯笼的大业中去。一直到了将近时，脖和手都酸痛不已，如瑾这才停下来，将最后剪好的掌大小的红灯笼举在手里端详。左看右看，觉得终于不是个冬瓜或葫芦了，如瑾满意地将之收匣放到梨立柜的置格上，走内室去洗漱安寝。

“咦，姑娘剪的是什么，婢看看……哎呀，原来是冬瓜！”蔻儿从外来，拿起桌上如瑾剪的东西对灯仔细看，努力憋着笑，腮帮鼓鼓的。

“我昨夜剪的灯笼呢？”匣里空空如也，什么都没有。

寒芳剪的样式都太复杂了，如瑾这个新人怎么学得来，挑来挑去，好容易挑到一个灯笼样看起来比较简单的，如瑾从早晨坐到晚上学了整整一天，剪光了一整张大红纸，最后的成品依旧是歪歪扭扭，将本是圆鼓鼓的灯笼剪得瘪瘪的，长长的，中间还歪了一块。

看着到了年底，这是如瑾重生之后陪着母亲过的第一个节，她很兴，也很重视。看着寒芳给各屋剪窗，如瑾决定亲手剪几枚给母亲贴在卧房里。她以前从没过这个，兴致地拽了寒芳当先生，从开始学起。

她在几个丫鬟里年纪最小，平日活泼玩，如瑾也不拘束她，任由她依着玩闹，给屋里添些闹气，因此纵得她比别人胆大，见如瑾心情好的时候，也敢拿主说笑。

蔻儿举着那个歪灯笼满屋跑躲避碧桃，一边跑一边不住嘴的说：“我错了我错了，碧桃饶了我吧。姑娘剪得不是冬瓜，原是个宝葫芦，招财宝用的。”

其实如瑾也并不是很想将她们找回来，只是怕她们在外不利于蓝府的事罢了。但蓝琨还在青州襄国侯府里，想来她们也不会自毁长城，所以如瑾对找人并不太上心。她们要离开就离开好了，外海阔天空，她们若能想得开，应该会活得更自在。

“姑娘不去陪太太一起吃么？”

青苹抿嘴笑着捧了小木匣屋，端正摆到如瑾跟前：“姑娘，您的宝贝来了。”

拿了新剪纸到秦氏那边盘桓了一日，晚间吃完饭回自己房里的时候，碧桃跟着，两个婆一前一后提灯笼，走到半路，三个人突然全都倒在了地上，只剩了如瑾一个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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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去，剪不好我就不门。”

这一夜如瑾连梦中都是在剪窗，梦见自己剪了各各样的鸟鱼虫，贴满了整个家宅，过年的时候被烟映着，整个府里红彤彤。她是从梦中笑醒的，张开睛，已经是天光大亮。

如瑾想了想，一个剪纸丢了终究也不算什么，又不是自己贴东西，于是坐下来重新拿了剪：“再剪一个给母亲看就是。”

如瑾心中一惊，蹲斜窜离开原地，躲到路边树丛旁，同时飞快从怀中掏一个短短的竹哨。那是崔吉给她的，告诉她若是有事立刻响，他就会赶过来。然而竹哨刚放到嘴边，借着婆掉落在地上的灯笼的光芒，如瑾讶然看到崔吉站在了自己面前。

如瑾笑瞪她一，亲自抱了匣起，披了斗篷要往明玉榭去。临走时忍不住再要欣赏一次自己的作品，她便打开了匣。然而这一打，却愣住了。

丫鬟们互相对视，暗自笑着去端盒了。如瑾沉稳惯了，很少这样小孩赌气的姿态，大家看着都是好笑，继而才醒悟自家主本来就是十几岁的小姑娘，日常看着她老练事，冷静布置，总能让人忘记了她的年龄。

此时她一句话惹得满屋人都笑起来，连一直闷闷不乐的吉祥都撑不住笑声。碧桃上前作势去揪她耳朵，笑骂：“小蹄作反呢，连姑娘也敢取笑！”

此时的蓝府早已没了晨昏定省，如瑾最近起得都很晚，丫鬟们也不去叫她。今日起来如瑾却怨怪了一句：“怎么不早喊我呢，这么晚了。”

全，找人的事不必着急。

这天是腊月二十九，碧桃青苹几个想了想，没想今天有什么特别的，不明白如瑾为何要早起。后来吃了早饭如瑾让去外间拿剪纸匣，丫鬟们才明白过来，原来姑娘这是要早去太太那里显摆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