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已晚赶着回家，今日就不到府上打扰了，请妹妹见谅。”刘雯先告了一声罪，这才言，“天气寒冷我长话短说，只想告诉妹妹一句，威远伯一家太衷攀附权贵，恐怕不是可以之人，你们来京时日尚浅，若要与人结，最好先摸清了那些人的脾品质，以免日后有患。”

刘雯径直，毫不掩饰，“妹妹通透。虽然我的心思也许冒犯了蓝家，但从今日妹妹言行来看，你一定不会生我的气。”

早有蓝泽派来的人等在门，一见车回立刻引了如瑾去书房。蓝泽裹着锦裘在大圈椅上蜷坐，两边太贴着阵痛的膏药，模样颇为稽，一见女儿屋就详细询问伯府客的事情。

搂着汤婆了一宿，早晨醒来是上疲惫酸疼，如瑾本想晚起一会，不料卯时一过就有前院的婆过来通禀，说侯爷和老太太都叫她过去回话。不用想也知是昨日的事情，蓝泽派去跟随的婆定是将刘雯阻车说话的事情禀告了，如瑾在里间懒懒的答应了，却缩在被窝里不想动。

碧桃迎去问明了情由，回来脸便十分古怪。“怎么了？”如瑾问。

如瑾微笑：“叫家父侯爷岂不生分，还是称伯父或叔父吧，只不知家父与令尊谁年长些。今天仓促来不及招待，待来日有空我们多多走动便是。”

“前来告诫，是家中长辈的意思呢，还是自己的意思？”

碧桃和青苹重新换了汤媪和手炉的炭火，烘烘给她放到跟前，被气一熏，如瑾更不想起床。不料传话的婆还未离去，又是一个丫鬟过来。

可称一声雯。”

“是我自己擅主张，如果侯爷那边觉得冒犯，还请妹妹替我言几句，莫因我一人让侯爷错疑了刘家。”

这话其实是暗指两家断了走动之事，刘雯闻言了斗篷的领，摇笑：“难怪妹妹心中存疑，我也知此来冒昧了。不过蓝刘两家虽然疏于走动，但切实的亲戚关系摆在那里，若是以前蓝家远在青州倒也罢了，如今长居京都，即便我们不走动也要被人看作一的。”

刘雯朝前走了两步，距离如瑾更近些，低声笑：“冒昧拦了妹妹，实是有几句话想说，请妹妹转达给家中侯爷和老太太。虽然两家走动得少，但的确是实在亲戚，我还要称老太太一声姑祖母。”

于是车辘辘压在雪地上，咯吱咯吱朝着晋王旧宅行去了。在车外冻了半日，如瑾腰腹间寒凉发痛，蹙眉靠在迎枕上。碧桃将手炉里的炭火换了新的，给她揣在怀里。如瑾一边忍痛一边细细思量刘雯和海霖曦等人，须臾车便了府门。

如瑾微微。刘雯所料不错，前世蓝家遭难后刘家也是受了牵连，虽不至于抄家灭族，但将军的虚衔是被降了两等的。以前如瑾与刘家任何人皆没见过，未料她家还有刘雯这样的人，沉静端稳，又不失聪慧。

适才在威远伯府如瑾曾暗暗留心于她，见她沉静不多言，以为是不与人亲近的，但见她此刻话却说得亲，如瑾微觉诧异，也存了一丝警惕，只笑：“既然不愿我家去，那么有话尽说吧，我一定带到。”

如瑾上难受，哪里耐烦跟他细说，稍稍问了安就退来，不顾蓝泽在后怒喝。到老太太房里个卯来，如瑾径直回了秦氏那边，这一夜就在那里宿下了。

“是东府二太太跟前的人，说是一早永安王府来了人传话，永安王妃请姑娘和四姑娘一起去王府客。”

“嗯，日后有机会我会来拜见姑祖母和叔父的。今日暂且别过，妹妹快请回府休息。”

如瑾将车窗隙开大一些，朝她微微笑言：“雯何事？适才威远伯府上人多，未曾和多作亲近，失礼了。”

如瑾万料不到她说这样的话来，思忖间仔细打量于她，却见她目光清明，不似海霖曦那样里藏着算计，便笑：“我家与威远伯家以前素无来往，这是第一次接了她家的邀请，却之不恭，才去拜访一遭。多谢提醒，我们远来京都本该去府上拜会，不过家中近来事情实在太多，这才耽误了亲戚走动，难得不计较我们失礼，还能如此推心置腹。”

刘雯告辞，带着人走去街登了自家车，缓缓离去。如瑾朝着街方向看了片刻，回上车。

“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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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，若我们被威远伯家算计，刘家恐怕也会受累，可是这个意思，所以才来告诫？”如瑾接了她的话，一语破。

让碧桃开了车门，扶了她的手走下车来，如瑾与刘雯面对而站。后小车里的婆们听到动静早已下车赶过来，各自站在碧桃和吴竹后。于是两个人便被团团簇拥着，迎着风雪站在无有行人过往的长街上。崔吉带着护院们在几丈外侍立，暗影里的姿如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