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换衣服。”如瑾站起来，连忙促丫鬟们将她晚间穿的家常单衫换下来，穿了日常的衣服，理了理发钗环，带人匆匆朝南山居而去。

“给父亲请安，您一路可好？”

……

前世，自从了，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父亲，直到最后听到整个蓝家被抄、父亲伏诛的消息，直到被人了毒酒，兜兜转转，浑浑噩噩，她重生之后这么多天，终于可以与父亲相见。

“刀山火海不必了。”如瑾笑了笑，“想必你想了这么多天，也想明白了我所求为何吧？说来我听听。”

如瑾不免眶一红，借着灯影掩饰连忙眨了眨睛，将泪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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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，也一定替姑娘办得妥妥当当。”

尽父母之间有隔阂，尽父亲对她并不是那样疼，可血于，她还是不由的心起伏。

“姑娘，这些年给府上办差，胡家上下都是兢兢业业不敢糊，若是府上有什么吩咐绝对一丝不苟。比如前几年有一次，二太太送了一些缎和染料到铺里让帮着染，虽然胡家不经营染这块，但也吩咐成了。”胡家娘声音又压低几分，“说来不怕姑娘笑话，二太太拿来的染料很是独特，颜鲜亮，还带着香气，家见了也是喜，偷偷私藏了一些在家里。” [page]

前这一一艰辛的前，只有上天知，全是由鲜血与尸换成。

碧桃和青苹学了些字，其他几个近侍婢看了羡慕得很，私下里就缠着碧桃两个教她们，如瑾知了，索每日将众人唤过来一起教，因此如今每日晚饭后屋里都聚着五六个丫鬟，一起对着白纸上硕大的字努力死记背。

如瑾淡淡：“你很聪明，知给自己留后路。去吧。”

其他人都呵呵笑起来，说起来也怪，平日碧桃看着机灵，认起字来却是几人当中最慢的一个，连最后门的冬雪都赶上她不少，因此没少被大家笑。

前一世里，她记得父亲回来的可没有这么快，是到了夏末老太太生辰之前才赶回来的。如今却是为何，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这么早返回，而且事先都不着人先回来通知一声，就这么赶着了门？

这日晚间，如瑾和往常一样在灯下展卷铺纸，教丫鬟认字。

“听你这么一说，我倒有了些兴趣，想看看是什么好东西，改日送来些给我瞧瞧。”如瑾注视她，“你也真是胆大，敢藏府里的东西。”

湘竹帘栊微微晃动，将午后日光剪成细碎的空影，虚虚落于光洁地面上，似是微风拂漾成的波。如瑾脸上仅存的一笑意终于完全冷了下去，抬看看纱窗外明晃晃的日，却只觉背脊发寒。

一路上另有几盏灯笼先后汇聚而来，乃是蓝琨随着母、以及蓝如琳蓝如琦二人。如瑾带着几个弟弟妹妹一同了南山居院，没门就听见里传父亲的声音。

“姑娘别只顾笑我们，难姑娘小时候初学认字不困难吗？”碧桃一向直。

如瑾笑：“我可没你这么笨。”

几年前的事……原来几年前，东边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。可怜她们一直蒙在鼓里，一直不曾察觉。可怜她要重生一世才能悉这私。

如瑾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淡，十分意外。真是没想到，一步闲棋，有了这样的收获。

胡家娘这几日在蓝府里，得空就跟丫鬟婆们闲聊，只言片语中也大致推测了一些眉目，此时将前前后后细节又在脑中过了一遍，最终横了心，上前两步。

胡家娘端详如瑾神，心下大大松了气，睛一垂，笑：“只因二太太的吩咐太特别，已经织了锦的缎还要染，染料香气又与众不同，家就留了心。”

胡家娘知自己赌对了，行礼退下，临走还说：“家还记得那些缎的颜样，改日寻了类似的给姑娘送来过目，但求夫人和姑娘日后照拂。”

没有人知这是一次隔了生死的相见。

众人全都愣住。如瑾心中却是一惊。

正说笑着，突然一个小丫风风火火从门外跑来：“姑娘，侯爷回来了，正在老太太那边呢，太太已经去了，让您也快。”

了屋，看见那个记忆中已经模糊的人，如瑾终于没忍住声音里颤抖的哽咽，盈盈跪拜下去。

这是每日里如瑾最轻松的时光，不用帮母亲打理家事，不用想那些勾心斗角，只用墨蘸笔写上简简单单几个最常用的方块大字，然后就坐在一边瞅着女孩们皱眉的样作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