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钱嬷嬷整日整夜的陪着，也并没有劝过来。

这边刚脱了半只鞋，就有吉祥一脸诧异地走来通报：“老太太，会芝堂凌先生来了，在后门那边等着看诊。”

吉祥低了不敢接话，她也听说过凌先生的名讳上慎下之，当日如瑾上掉下来的笺可是写了这两个字的，蓝如璇念来，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，只是后来被老太太压着不敢说罢了。如瑾的禁足对外宣传只是养病，吉祥这等主们近服侍的丫鬟却都知底细，此时见老太太发火，自然不敢霉。

一句话里太多让人意外的蹊跷之，蓝老太太立时皱了眉。

钱嬷嬷却知，主这样的姿态，是真的十分在意了。

钱嬷嬷稍微思量一瞬就拿了外衣披上：“老去看看。”

“小燕？”

“老不敢信他，也不敢不信，事关侯府清誉，老就自作主张悄悄派人跟着他了。”钱嬷嬷告了一声罪，接着说，“这一跟，还真跟了些眉目。”

蓝老太太一气，垂下了睑，盯着地上锦毯的纹瞅了半天，缓缓问：“是什么事情让你生了查问李婆的心？可是那凌先生说了什么？”

蓝老太太：“那次不是他在后院与三丫隔门说话被人撞见，后来才跑去前门假作问诊么，盖弥彰的伎俩，这次又想故伎重演？”

“派去的人跟着凌先生一路回了会芝堂，凌先生那里没有什么特别之事，回去时候已经时辰不早，他让伙计上了门板就关了医馆的门，里灯火也不久就熄了。然而，会芝堂对面小巷黑影里，却一直有人盯着，直到医馆熄灯才离去。”

听到这两个字，蓝老太太若有所思，神渐渐凝重。这个和红橘之死有牵扯的丫鬟，早已被借得急病撵了去，老太太没料到又一次听到她的名字时，依然是跟如瑾有关的事情。

“那你……”

钱嬷嬷：“以前咱们怕是疏忽了，只一味记着他曾经在石佛寺后院的事，却忽略了关键之——也是方才我听吉祥随念叨才发觉的，告诉咱们后院那件事的李婆，当日并没有跟着您一起去上香。”

钱嬷嬷扶了主到床边坐下，“您且消气，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，容老慢慢跟您说。”

钱嬷嬷继续：“李婆为人您也清楚，是个惯会奉承讨好的，整日着不着了，疯疯癫癫。小聪明是有些，但要说到参与私之事那却还不够斤两，是那不待行事就能说得漫天风雨的人。所以，她要想陷害什么人是不可能的，多是平日有些怨气，趁机踩一脚罢了。曾听我家媳妇说，当时凌先生内给三姑娘问诊时，她受了三姑娘的排揎，很有些下不来台。”

“谁请来的，怎么去请大夫都不曾知会我一声？在后门又是怎么回事，我倒没听说什么时候改了规矩，大夫要从后门府。”

蓝老太太向后微微仰，靠在了床迎枕之上，面十分平静，缓声：“说吧。”

这一去就去了大概两个时辰，直到半夜三更才得回返。钱嬷嬷屋就遣散了里外间所有丫鬟，脸古怪。“老太太，恐怕这事……您还记不记得您曾说过，石佛寺那回去上香也有凌先生跑去诊？”

蓝老太太一愣，随即：“这个我也知，她不是说了么，她是听那天跟去的小丫鬟私下嚼才发觉的。”

蓝老太太睛眯起：“所以，跟着这个盯梢的，又得了什么？”

钱嬷嬷叹气：“咱们却忘了问她是听哪个小丫鬟嚼。适才我突然想起才特意去问了问她，您猜她说什么？她说是听小燕讲的……”

蓝老太太听到这些已经明白了钱嬷嬷的言下之意：“你是想说……”

钱嬷嬷：“凌先生倒是没说什么，只说既然又被骗了，那么以后咱们府的事情他就不了，本来外面言就越来越闹，他不为自己考虑，也要顾念师傅和会芝堂的名声，说罢就走了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这日晚间，到了快要就寝的时间，蓝老太太已经换了寝衣准备上床，虽然并不一定睡得着，可钱嬷嬷一直劝她早躺下。 [page]

蓝老太太冷笑：“黑天半夜的在园后门，怕不是要溜来被人看见才假作诊？你去看看他作何解释。”于是钱嬷嬷跟了吉祥匆匆而去。

“老想说，李婆听说这事没假，但故意给她听的这人心里想的什么，是否真的看见了后院的私会，那却说不定了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