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脾气素来如此，说起来，蓝如瑾的就是多半随了她。如今蓝如瑾遭逢大变想通了，母亲却仍然是那个，十分孤直，不喜弯曲变通。

“太太……”董姨娘怯怯地抬起睛，没敢动。

小小的孩，个只到她的腰间，眉像极了父亲，宽额直鼻，十分漂亮，可以想见长大也必是个男。只可惜……

那双睛并不十分丽，但目光中带着让人怜惜的怯意，三分颜便凭添了七分。

董姨娘面更尴尬，唯唯诺诺只嘟囔，却又不知说的是什么。秦氏面不豫，拉了蓝如瑾的手径直朝前走，再不她了。后丫鬟婆有沉不住气的，此时已经是面带嘲讽地看着董姨娘，要不是顾着主在前，恐怕就要言相讥了。

一众人走去十几步的时候，蓝如瑾回看了一，只见董姨娘还站在路边没走。瘦瘦的姿立在翠竹之下，拿帕在角拭，似乎是受不住委屈落泪的样。

秦氏颇为不耐烦：“一小事便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，又没有对她怎样，那副受气样给谁看。”

看来，有时间要劝劝她才是。

蓝如瑾心中暗叹，面上淡淡了微笑：“姨娘不适，怎地来连个丫鬟都不带。赶快回去歇着吧，母亲又不是苛责的人，你这样反而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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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姨娘轻轻抱起孩，沿着小径走翠竹丛中，轻声在他耳边低语：“琨儿，刚才那样的话再也不许说了，不心里怎样期望，都得埋得的，懂么？我是姨娘，你是少爷，不许再忘了份。”

“是！”董姨娘连忙惶恐站起，一时又不敢走，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，十分尴尬的样，对上蓝如瑾的睛，又连忙赔笑，“三姑娘大好了？看起来神真好……”

那孩便皱了眉：“四都这样叫你。”

，就遣婆去请大夫。”

秦氏腻烦她这副黏黏糊糊的派，当下便皱了眉：“让你起来就起来，不是不舒服么，总跪在凉地上什么。”

“噢……”孩悻悻低了，无打采，突然睛一亮说，“等我长大成了侯爷，想什么就什么，就你叫娘。”

“母亲何必跟她生气。”蓝如瑾一时哭笑不得。

好一副懦弱可怜的样。

“真乖。”董姨娘笑着在孩粉的脸上亲了一。

“闭嘴！”董姨娘脸煞白，左右看看四周无人，这才连忙转抓住冲她跑来的孩，急，“怎么胡叫起来了，平日怎么跟你说的，全当耳旁风！”

“轻声！”董姨娘连忙捂住孩的嘴。

“娘……”清脆的童音响在董姨娘后。

七岁大的孩眨着睛，努力消化这番教诲，半响才了：“恩，记住了，以后想叫娘得在没人的时候，在我们屋里悄悄的。”

“三少爷！一没看见就不知你跑哪里去了，让人好找。”服侍蓝琨的韩妈妈和丫鬟石竹气吁吁跑过来。

“还不住嘴！”董姨娘压低了嗓斥他，“只准在私下里叫，在外不许这样，听到没？”

董姨娘转过，脸上又恢复了平日怯懦的神态，冲两人笑：“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