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橘自从听了范嬷嬷被撵的风声就知事不好，见如意来了梨雪居，她便殷殷勤勤小心伺候，生怕蓝如瑾拿她作伐。此时听见吩咐，连忙行礼应了去，飞速将院中一众婢叫到正房前规规矩矩站好。

排场已足，她却不忙说话，只半倚着四方引枕默坐，半开双目打量众人。

等我好了，必定好好答谢。”

渐渐的院中鸦雀不闻，仆婢们连息都压得低低的，生怕气息了惹主注意。

蓝如瑾摇：“无妨，就现在吧。事忙，此间事了还得回老太太的话，我现下神还好，就不耽误了。红橘，去将院中人都传来，着她们院里站着。”

说着，便要起来给如意行礼，如意连忙扶住，急：“姑娘千万别这样，折煞婢了！”

“你们是什么的？”

蓝如瑾散开的长发蜿蜒宛转，一般铺泻于碧莲裙，直垂到绣着素雅兰纹的裙角。午后光在她上笼起淡淡光，可那一双半开的眸，却冷如冰霜，转到哪里，都让人激灵灵打个冷战。

蓝如瑾便命人在廊下设了椅坐着，只留如意立于她边。

蓝如瑾只捉着她袖哀求：“只求帮我。”

一时又吩咐碧桃和翠儿两个将院门大开，两人分立门左右。这是蓝如瑾防止门外有人偷听的法，让两个有隙的人监看也是为了她们互相监督，谁也不会徇私让外人接近门。

一众丫鬟婆油惯了，先还探探脑，睛骨碌碌瞟，可一一对上那双冷意沁人的乌眸，无不心中发颤，惶惶垂目低下去，再也不敢拿看。

蓝如瑾脸苍白，气息不稳，一乌发早已拆开披散着，更衬得整个人纤巧单薄，盈盈可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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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罢。”如意知老太太遣她过来，也有镇压梨雪居仆婢的意思，见蓝如瑾如此恳切便答应了。只是又不放心，因问，“姑娘先躺一会，养好神再说这些事如何？”

又默不作声看了一会，见底下人谨小慎微站了半日，十分规矩，她方了两个金钗的婆并一个松石耳环的丫来。

午后温，日光穿过廊檐照着她纤瘦的，在青瓷铺成的地上投下淡墨写意一样的影。

如意叹：“姑娘是府里正正经经的主小，怎地就被这起人欺负至此。说什么‘狐假虎威’，难婢比姑娘还有脸面不成？婢说句不中听的，都是姑娘平日只顾读书，将这些人纵容惯了，如今正该拿些气派来，让她们知主仆尊卑才好。”

三人连忙回答，这个说是洒扫的，那个说是木的，还有看炉喂鸟的。

蓝如瑾面清冷，只默默打量众人，将她们上的件一一看在里——原来，她这院里很有一些面人呢。

，！

蓝如瑾暗自冷笑，杂役婆月钱很少，在府里很是卑贱，哪里有钱金银呢。

这是梨雪居从未有过的景象。